第851章 挺起脊梁为亲族而战(第5页)
。
形制古拙的环首直刀、鳞片剥落的镶皮札甲、甚至还有几面边缘崩裂的滕牌。
“都听着!”
负责整编的是一位脸上带着蜈蚣疤的老卒,名唤“疤脸”
秦,曾是摧城伯铁刑麾下的什长,声如破锣。
“盔甲旧?比你们身上的烂皮子强!
刀钝?比你们的爪子硬!
你们现在叫‘裂风营’,名字是侯爷定的!
裂风裂风,就是要把挡在这片土地上的妖风都他妈撕开!”
三名同样是从一线退下的老军侯被指派为教头。
训练简单粗暴。
列队、握刀、听号令,最基础的盾牌格挡与侧劈突刺。
“别想着给你们爹娘、给妻儿报仇?这狗屁本事?先活下来!
先能举起盾牌,替还在堡子里筛糠的娘们孩子挡住一口妖唾!”
老卒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短短数日,这三队穿着不合身旧甲、手持锈蚀古刃的新兵,便开始跟随老卒在堡垒外缘巡逻。
他们笨拙地学着辨认地形哨位,协助守卫维持新划出的聚居区秩序。
当搬石砌墙的号子响起时,也有他们的身影。
虽然动作生疏,步伐歪扭,但那三百双望向壁垒之外荒野的眼睛,燃烧着与前几日截然不同的火光——
那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混杂着仇恨与职责的坚定。
堡垒深处,“清心草”
药圃旁,一个临时搭建的草棚便是“书简堂”
所在。
没有书架,只有几个粗糙的木箱和铺在地上的草席。
几个须发灰白、眼神却异样清明的遗民老者,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包袱底、甚至贴身缝制的夹层里,取出被摩挲得油亮却满是虫蛀孔洞的兽皮卷、碎裂得需仔细拼接的泥板、用坚韧妖藤皮缝制的简陋册子。
(本章完)
其上,“岂曰无衣”
四个虬劲大字,深深刻入石骨,每一笔都仿佛浸透着那位无名老者的血泪与最后不屈的呐喊。
字迹旁,密密麻麻镌刻着此役阵亡将士的姓名籍贯。
今日,壁垒之光仿佛也收敛了几分刚烈,垂落一片肃穆的金辉。
张远身着玄黑常服,肩吞金麟,独立于新刻的巨大骨碑之前。
他手中,郑重地持着那面在战火中被鲜血浸透、为遗民指明道路、承载了“岂曰无衣”
意志的残破古秦战旗。
风过,旗帜虽然破损,那暗金色的“秦”
字依旧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容磨灭的光辉。
下方,是被有序引导聚集的数万军民。
玄甲将士方阵如山,肃然无声。
而衣衫褴褛的徐洲遗民们,麻木褪去了些许,迷茫与探究的目光中,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悲戚与……隐晦的期待。
许多人认得这面旗,认得碑上那四个字,更知道它代表的那位如灯塔般倒下的老者。
没有繁复的仪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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