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陈樨离开前跟卫嘉通过气,说是要回北京处理一些事情。
她没提什么时候回来,卫嘉也没问。
那辆骚绿色的跑车还停在菜市场,上面落了灰,已然成为附近青少年打卡拍照的景点。
陈樨这次坐高铁走的,二等座。
她来时没带太多行李,离开时只带了江海树。
两居室的小屋总算回归了往日的宁静,让卫嘉想起散场后的乡村戏台子。
房间到处能捡到陈樨的落发,垃圾桶里还有她常用的一只润唇膏。
那天赵欣欣上门给尤淸芬擦身,她问江海树:“你们已经在这儿住了半个月,真不打算走了?金光巷有那么好吗?”
江海树笃定地回答:“嘉哥的家就是我妈的家,我妈的家就是我的家!”
赵欣欣因此向卫嘉求证他和陈樨是不是在一起了。
卫嘉却让她不要瞎想,还拜托她不要把陈樨的事往外传。
在房里竖起耳朵的陈樨把仅剩的一支润唇膏也涂断了。
卫嘉在客厅独自坐了一会,发现老旧的布艺沙发竟然被江海树睡出了明显的凹痕。
养在大汤碗里的那条金鱼还活着,碗沿贴着江海树写的便签条,上面记录了每天喂食的时间,鱼食量精确到颗粒数。
卫嘉连鱼带碗端给了尤淸芬:“我没闲工夫养鱼,你来喂它。”
斜靠在轮椅上的尤淸芬眼皮也不抬,说:“让它死!”
卫嘉不管她们谁死谁活。
天色如期暗了下来,该到做晚饭的时间了。
他在厨房一顿捣鼓,忽然发现自己准备的还是四个人的菜量。
冰箱里已经找不到任何陈樨讨厌的食物。
她最近戒碳水,他顺手解冻了鸡胸肉,腌制的时候心里想——黑胡椒和盐就够了,不要放糖。
他始终没有答应“重新开始”
,也不打算惯着她,可身体里有另一套程序在发送指令。
手机在兜里震动,卫嘉掏出来看,有个顾客向他咨询治疗乌龟腐甲的用药量。
陈樨很少给他发文字信息,她更喜欢打电话。
这几年他们留下的聊天记录多半与死亡有关。
陈圆圆死了,陈秧秧死了,他们相互知会对方。
最后一次联系是关于江韬的死。
卫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发了一条:“保重身体。”
陈樨好像忘了前一夜守在停尸间门外给他打来的那通只有抽泣声的电话,她回复道:“你只是个兽医!”
只在生死嫁娶时偶尔产生关联的人,可不就是陈樨说的“远房亲戚”
?因为她是陈樨,卫嘉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然而他需要一种更安全坚固的关系。
没有人会被“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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