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旧念尚存新制稳行(第3页)
我亲自替她研墨,松烟墨香弥漫在空气中,盖过她袖中逸出的沉水香。
她笔尖悬在"
每月考核"
四个字上久久未落,我忽然指向檐角新换的玻璃宫灯:"
你瞧,这西洋琉璃比窗纸透亮,可窗棂还是咱们的万字纹。
"
她腕间金钏轻响,一滴墨落在"
择优晋升"
旁,像极了那日樱桃汁晕染的形状。
半月后的考校日,梅嫔竟第一个到场。
她将誊抄的新规压在青玉镇纸下,发间别着支素银簪。
我翻开她递来的《防疫策论》,扉页夹着张泛黄纸笺——是她三年前小产时开的药方。
"
娘娘请看。
"
她突然指向殿外,十几个梳双丫髻的小宫女捧着药囊鱼贯而入,每个香囊都绣着工整的宫职名称。
晨光穿过新换的玻璃窗,照亮她们腰间晃动的铜牌,那上头刻着的"
勤"
字,分明是李悦那夜把玩的铜活字。
这铜活字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难道与新制中的某种理念有关?
我心中再次泛起疑问。
我转身取花剪时,瞥见西北角楼上的阴云已散。
铜镜里映出李悦玄色衣角闪过月洞门,他指尖转着的翡翠扳指,正巧嵌着与我禁步上相同的铜活字。
李悦指尖的翡翠扳指在晨光里转出潋滟水纹,我倚着雕花槅扇笑出声来。
他忽然拽着我往御花园疾走,玄色龙纹袍角扫过石阶上未干的雨渍,惊起两只正在啄食的朱顶雀,那朱顶雀惊飞时的扑翅声格外响亮。
"
慢些......"
我踉跄着扶住垂丝海棠,却见他已攀上假山石。
金线绣的云纹皂靴碾碎几片青苔,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修长手指探进花丛时,惊落了半宿春露,那露水溅落在我脸上,凉凉的。
沾着泥土的素心兰被递到我眼前,花蕊里还蜷着只酣睡的玉色瓢虫,那瓢虫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李悦用帕子裹住花茎,却故意让冰凉的露水顺着我腕骨滑进衣袖:"
那年选秀,你簪的海棠也是这般挂着晨露。
"
我望着他睫羽上沾着的花粉,忽然想起三年前初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