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薪火相传 你亲亲我什么都能治(第3页)
唯一不好的是,陆酌光不仅没考上状元,还把秀才之名给丢了。
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一边倒酒一边说:“我娶的娘子,她生在万里之外的塞北,那地方不习礼义,犷俗殊风,对京地的规矩颇多不懂,根本不知我当初是经过正经童试考得的秀才。
不过作为丈夫,我需予以包容,并未与她计较。”
他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对话得认真,醇香的酒被一杯一杯浇在地上。
周幸寻来时,正见他一本正经地对坟头说话。
这不是她头一次来陆驰的埋骨之地,早在陆酌光送人头的那一次她就跟着来过一回。
这地方渺无人烟,但距离一里地之外还建了一宅小院,里头备着常用的东西,显然是陆酌光偶尔会居住之地。
她往前走着,很快就听见陆酌光的声音,隐隐夹杂着“无可奈何”
“娶妻如此”
之类的话,分明知道她来了,却佯装不理,打定主意用后脑勺迎接她。
周幸行至坟前,在他身旁盘腿坐下来。
陆酌光不见任何意外之色,只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周大人忙完正事了?怎么有闲心在郊野乱逛?”
周幸将手搭在他的膝头,说:“什么正事也不及我心里牵挂的人要紧。”
“牵挂什么人?”
陆酌光问,“是京中自荐枕席的勋贵子弟,还是某个昏官远从郸玉带来的花名册?”
“我牵挂的人呢,心眼比针眼小,眼睛挑剔,从不口下留情。
分明想考状元,却又懒得好好读书,平日里装模作样自诩文人,但一遇到问题便要提刀解决。
说是守礼节,实则顽固不化,迂腐得过了头。”
她转头去问身边人,“陆秀才觉得这人是谁?”
陆酌光隐约猜到周幸不会说什么好话,但这话着实太难听,竟将他说的一无是处。
他一时气得说不上话,偏过头,避开了周幸的视线,连余光都不想见她。
周幸不依不饶地追,凑过去时将半个身体压在他的腿上,歪着脑袋非要抓住他的视线:“陆秀才怎么不说话?”
陆酌光将腿一收,令周幸的支力落空,板着脸道:“陆某担不起秀才之名。”
“哦,不提我还忘了呢。”
周幸撩闲撩得彻底,“他现在连个秀才都不是了。”
陆酌光面无表情:“哦,周大人怎么会看走了眼,牵挂上这么个品行不端,家世低微的小人?”
周幸长叹一口气,那模样真是惋惜、懊悔极了,慢条斯理道:“我也颇为烦恼,怎么会对此人牵肠挂肚,时时刻刻想着念着。
不过才分开半日就觉魂牵梦绕,什么事都不想做,只迫不及待地要找他,好像只有看到了他,触碰到他,方觉心安。”
她抓起陆酌光的手,捏着他的手指压在自己脉搏上:“这位郎君,你不是略通医术,快帮我看看我这是犯了什么毛病。”
陆酌光终于肯转过头,眸光一落,盯住她的眼睛。
周幸又在笑,与平日里跟那些外人交际时的笑不同,此时的她眼底盛满泠泠春水,荡漾的不是波光,而是蛊人心智,诱人沉溺的情愫。
也正因她大多时候双眼都十分清明,才会在泛起情意时令人产生被予以了独一份爱意和在乎的错觉。
因此陆酌光想要独占,不愿分享半点给旁人,也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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