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第2页)
一条军用剩余物资的轻便床垫。
一个白色注塑碗。
当着我老板的面,我从桌上把那张纸拈起来,说,谢谢。
我老板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我呢,开始在我的电脑上玩单人牌戏。
下班后,我把复印的东西交给泰勒,日子照常过去。
我照常上班。
下班回家。
我上班。
下班回家,有个人站在我们门廊前。
那人站在门前,另一件黑衬衣和黑裤子装在一个棕色纸袋里,最后那三样物品:白毛巾、军用剩余物品的床垫和一个塑料碗,放在门廊的栏杆上。
泰勒和我透过楼上的窗户打量那人,泰勒让我去把他打发走。
“他太年轻,”
泰勒道。
站在门廊里的就是那个天使脸蛋,泰勒发明破坏工程那晚我想彻底摧毁的那个孩子。
虽说现在是两个熊猫眼,而且金发剃成了板寸,他那张绷得紧紧的漂亮脸蛋仍然看不出任何褶皱或疤痕。
给他穿条裙子,让他展颜一笑,他立马会变个女人。
天使脸蛋大脚趾碰着大门站在当地,就这么直视着前方开裂的门板,垂着手,脚登黑鞋,身穿黑衬衣、黑裤子。
“把他弄走,”
泰勒吩咐我,“他太年轻了。”
我问多年轻算太年轻?
“这无所谓,”
泰勒说,“申请人要是年轻,我们就告诉他太年轻。
他要是胖,他就是太胖了。
他要是老,就是太老了。
瘦,就是太瘦。
白,就是太白。
黑,就是太黑。”
多少年前,佛寺就是这么考验信徒的,泰勒道。
你让他走,他要是真的心诚,就会在寺门口不吃不喝风雨无阻直等上三天,这才有了资格可以进入寺院受训。
于是,我就去告诉天使脸蛋他太年轻,不过到午饭时间了他还在原地没动。
午饭后,我出去拿着一把扫帚一顿猛揍,还抬脚把他的纸袋踢到了大街上。
泰勒从楼上看着我拿扫帚当球棒抵着那孩子的太阳穴,那孩子仍旧一动不动地原地戳着,然后我又一脚把他的东西踢到阴沟里,大叫道:
走啊,我大喊大叫。
你耳朵聋了?你太年轻了。
你成不了事的,我大叫道。
过个一两年再来,现在走吧。
从我门前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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