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
我老板因为我裤子上那些干了的血迹把我撵回了家,我倒是大喜过望。
脸颊上打穿的那个洞总是不收口。
我想去上班,可我凸起的眼眶就像两个肿胀的黑色面包圈,只能通过中间剩下来的两个小洞往外看。
直到今天,我真要给气死了,因为我已经变成了个宁静致远的禅宗大师,可竟然没一个人留意到。
不过我仍然在干传真这等琐事。
我写些短小的俳句然后再传真给所有人。
当我走过大厅里正在工作的那些人,我在每个人那满怀敌意的小脸上得到的恰恰正是禅意。
工蜂能离开
连雄蜂都能飞走
蜂后是奴隶
你放弃所有的尘世财产和你的车,跑去住在有毒、废弃城区的一幢房子里,而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能听见泰勒房间里玛拉和泰勒相互叫对方人形手纸。
接着,人形手纸。
来呀,人形手纸。
吞下去。
别吐出来,宝贝。
仅仅通过对比,这使我成为世界上那个平静的小中心。
我,两个眼睛肿得老高,裤子上带着硬邦邦的干血迹,我跟办公室所有的人问好。
哈罗!
看看我。
哈罗!
我多有禅意。
这是血。
这是无。
哈罗。
一切皆是无,顿悟真是太酷了。
比如说在下。
叹气。
看。
窗外。
一只鸟。
我老板问我那血迹是不是我的血。
鸟顺风滑翔。
我正在脑子里写一首小俳句。
没有一个巢
鸟把世界称作家
生命即事业
我掐着手指算计:五、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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