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九
泰勒就站在那儿,英俊已极,简直就是个白肤金发的天使。
我求生的意志令我吃惊。
我,我成了一堆血淋淋的生物组织样品,在造纸街制皂公司我房间里一个光秃秃的床垫上慢慢干枯。
我房间里的一切都没了。
我的镜子,曾夹了张我足底的照片,我曾有十分钟的时间被认定得了癌。
比癌更凶险。
那镜子也没了。
衣橱的门开着,我那六件白衬衣,六条黑裤子,六套内衣,六双袜子和鞋子都没了。
泰勒说:“起来。”
在我想当然的一切的下面、后面和里面,某种可怕的东西一直在滋长。
所有的一切已然分崩离析。
太空猴子们都被清理出去。
一切都重新布置过了,那些吸脂术吸出来的脂肪,那些叠层床,那些钱,特别是那些钱。
只有那个花园还留了下来,以及这幢租借的房子。
泰勒说:“我们最不需要做的就是你的杀身成仁。
你的死是件大事。”
死竟然不再像是桩令人伤心、沮丧的事儿,死就要成为一桩让人高兴、振奋的事儿了。
哦,泰勒,我伤痕累累。
就在这儿杀了我吧。
“起来。”
杀了我,够了。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你的死一定要成为一件大事,”
泰勒道,“想象一下:你站在全球最高的建筑之巅,这整幢大楼全部被破坏工程接管。
浓烟从窗口翻滚而出。
桌子坠落在街上的人群中。
一出真正的死亡歌剧,那就是你即将得到的。”
我说,不。
我被你利用得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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