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这样话题,似乎已经讨论了多次。
小月不愿意再多做辩驳,他要谦虚,只好由他罢了。
她将孟子煊请进屋,关上了门,两个人坐在靠窗的几案旁,窗外便是又大又圆的一轮明月。
曾几何时,他们坐在崖壁里,当时月色正如今日。
小月说她名字叫二丫,被孟子煊狠狠取笑了一番,而后,他便给她取名叫小月。
这名字,起的时候很是敷衍,如今,越是回味,越觉得寓含颇深。
月圆,多好的寓意啊,它象征的不论分别多久,总会有团圆的时候。
这名字真不错,孟子煊想,不论何时,当他仰头看月亮时,便会想到她。
孟子煊将带来的酒解封,是上好的梨花白,封口一开,香气便氤氲了满屋。
小月被这醇香的酒气一熏,终于喜笑颜开。
她提起酒坛和孟子煊碰了碰,高兴地道:“你肯来找我,我很喜悦。”
孟子煊笑道:“我也是。
今夜良辰好景,月白风清,本就是相聚的好时候,我自当和自己的妻子度过。”
妻子,孟子煊似乎很少这样称呼她。
她们的爱裹挟在这乱世当中,多了许多大义,却少了些许浓情蜜意。
有时候,连小月都不免困惑,他们究竟是如何走到了这一步。
“团聚”
,小月看向那一轮银白的月亮,忽而惆怅地道:“我们的孩子,子煊,你想过他吗?”
那个尚未成型便被他从小月的肚子里取出来,放在育婴石中的孩子,孟子煊自然是时时记挂。
然而,身为父亲,却对孩子做了这样残忍的事,孟子煊很难不心怀愧疚。
他鲜少与她谈论起这个孩子,就是不愿去触及她的隐痛。
然而,他却不知道,即便他不提,小月也从不曾忘记过这个孩子。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怎么可能不爱她。
可惜啊,原本,她的孩子应该在自己的身体里,一天天的长大,如今,却只能倚仗育婴石的灵力滋养。
小月很是担心,在育婴石里养大的孩子,会不会爱她的母亲。
总归,就是愧疚,这种愧疚如附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小月终于无法隐忍,她红了眼,只好借酒盖脸,咕噜咕噜喝了好大一口。
然后,似乎是在自我安慰,她说:“快了,再有半个月,咱们就要出征。
若是一举得胜,咱们立刻便返回鬼域,陪伴在孩子身边,直到他出生。”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孟子煊,很是诚挚地问他,“子煊,你说这样好不好?”
孟子煊看着她,她的眼睛又圆又亮,胜过天上明月。
这样一个丫头,做了母亲,便有了牵挂的人。
可惜啊,他既没有护好她,也没能护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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