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们走吧!”
伊灵道。
这就是原因,这就是结果。
钟离亭那样冰一样的人儿,只有火样的热情才能融化他。
孟子煊依然坐在那儿,坐在他方才坐的位置上。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杯盘狼藉。
他的面色极为苍白,神情极为落寞。
小月这才发现,他方才的欢笑,不过都是装出来的,他其实,一点也不高兴。
他能怎么办呢?得不到所爱之人,便应该伤心颓废,让人来同情吗?不动声色,或许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他忽而站了起来,慢慢走进内室。
他没有收拾桌子,他亦无法收拾自己的心情,自己的人生。
他本就是一个痴情的人。
一个人越是痴情,便越懂得成全。
小月恍惚觉得,他的身形竟有些佝偻,他的脚步竟有些踉跄。
小月跟了进去,伊灵亦跟了进去。
然后,她们俩同时瞪大了眼睛。
孟子煊脱下了右肩上的衣服,从他的右肩到左边腰上,牢牢束着一圈圈白色的绢布,布匹的中间,他精瘦的脊背上,鲜红的血迹斑斑可见。
他试着解下绢布,可他的手刚触到背上的绢布,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然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趴在了几案上。
墨发散在他的脑后,几缕青丝粘在了他的额头、脖颈上。
他的头埋在手臂间,脊背在轻轻颤动,伤口处缓缓渗出了更多的血迹。
小月伸手抚向他的伤处,却径直穿透了他的身体。
她无法给他一点安慰。
门“吱呀”
一声开了,孟子煊抬起头来。
“若凌,你怎么来了?”
孟子煊声音嘶哑,眼神迷离,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
论起喝酒,凤曦一向是喜欢千日醉,力道刚猛,一碗入喉,腹中火烧的一般,但只消过得片刻,便觉神荡骨轻,痛快至极。
而孟子煊,方才喝的则是清浅的秋露白,入口甘洌,没入咽喉时,便如秋日晨露淌过草尖,只觉出一股寒凉之意。
然而,后劲却是十分的足,孟子煊已觉得神思有些恍惚。
若非是若凌方才走进来,他恐怕就要这样伏在几案上睡一晚了。
“孟师兄,你怎的不去床上睡?”
若凌顺手关上了窗户,将朦胧的月光和春夜的深寒通通挡在窗外。
烛光熹微,若凌取出镊子将灯芯挑亮了些,便看到孟子煊掩在缁衣下的斑斑血迹。
若凌惊道:“师兄,你背上的伤口裂开了。
怎的过去了这许多天,伤口还不见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