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石臼玄机
小陶罐静静地立在泥墙角落的阴影里,粗糙的陶壁吸饱了地窖的阴凉,罐口残留的诡谲气息早已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那份沉甸甸的、被时光封存的疑团。
女孩深褐色的眼眸在罐身上停留片刻,那抹罕见的凝重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沉入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移开目光,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寻常的旧物,转身走向屋外。
营地里的喧嚣与忙碌才是此刻的焦点。
石岩正指挥着几个汉子,合力将那张涂抹了滚烫野猪油脂、经过反复碾压揉搓的巨大野猪皮抬到阳光下晾晒。
厚实的皮板在秋日暖阳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浓烈的荤油味混合着皮革的气息弥漫开来。
处理好的肠衣“肉肠”
也被小心地悬挂在通风处,深红色的肝糜在薄薄的肠衣里若隐若现,点缀着细碎的紫色草药末。
陈景行手臂伤口的清凉麻木感持续着,那深入骨髓的舒缓让他精神恢复了不少,只是依旧不便用力。
他看着角落的小陶罐,又看看忙碌的众人,最终将那罐子和里面的黑色块状物暂时抛到脑后。
生存的紧迫压倒了所有好奇。
“沐阳,地窖还得挖!
不管以前这里住过谁,现在这坑是咱的了!
薯片、熏肉、还有丫头弄的肉肠,都得有个安稳窝!”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好!”
陈沐阳应道,再次拿起石斧和扁石,跳入那深及腰部的土坑。
坑底灰白色的厚厚灰烬层,夹杂着焦黑的碎骨和熔融过的燧石,如同大地凝固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湮灭的过往。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将灰烬和炭化物挖出堆在一旁。
越往下,泥土越潮湿阴冷,带着大地深处恒定的微凉。
这正是他们需要的——一个天然的恒温储藏室。
挖掘在沉默中进行,只有石斧刮擦泥土、扁石撬动土块的沉闷声响。
汗水混着泥浆,顺着陈沐阳的脸颊脖颈流淌。
坑壁渐渐垂直光滑,深度已近胸口。
营地另一角,阿木的母亲和几个妇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石臼忙碌。
石臼是用整块青灰色硬岩凿成,内壁被打磨得相对光滑,杵头则是沉重的圆石。
石臼里堆满了昨日阿木捣碎的、某种深褐色带硬壳的种子颗粒,以及另外一些颜色发暗、颗粒更小的种子。
“嘿哟!
嘿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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