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冠痕
篝火的暖意舔舐着后背,陈沐阳却如坠冰窟。
他僵在榕树平台的边缘,目光如同被冻结,死死钉在头顶那片浓密得化不开的黑暗树冠深处。
那点一闪而逝的锐利寒芒,像冰冷的针,刺穿了片刻的安宁,也刺穿了他对那个沉默女孩的所有猜测。
是她的燧石手斧?还是……指向她的箭镞?
“爹。”
陈沐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醒醒。”
陈景行鼾声骤停,浑浊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瞬间恢复清明。
他没有多问,顺着儿子凝重的视线抬头望去,只看到一片沉甸甸、密不透风的枝叶穹顶。
“咋了?上头…有东西?”
“刚才…有光闪过,像箭头那种光。”
陈沐阳简短地说,燧石手斧冰冷的斧柄已被他攥得滚烫,“就在那片叶子后面。”
陈景行的脸色凝重起来,那条曾被毒蝇折磨、如今却支撑他站在高处的伤腿,下意识地绷紧,传递着力量。
“是丫头?还是…别的啥?”
他握紧了靠在身边的木矛。
“不知道。”
陈沐阳摇头,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寸寸扫过那片被巨大榕树叶遮蔽的区域。
篝火的光晕无力攀上高处的浓荫,那里是绝对的黑暗王国。
只有夜风吹过时,枝叶发出沙沙的低语,更添几分诡秘。
“但必须上去看看。
如果她在上面,可能有事;如果是别的…”
他没说下去,意思不言自明。
陈景行没有犹豫:“走!
爹给你搭把手!”
那条伤腿在平台坚实的气根上用力一踏,充满决心。
攀爬树冠,远比攀岩更考验技巧和勇气。
巨大的榕树枝干虬结盘绕,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附生蕨类。
陈沐阳将木矛留在平台,只带了燧石手斧别在腰间。
他选中一根从平台边缘斜向上方延伸的、粗如大腿的强壮气生根作为主径。
他双手交替,死死抠住气生根粗糙的表皮,脚掌寻找着枝干分叉处的稳固支点,身体紧贴树干,像壁虎般向上挪移。
每一次抬升,都伴随着脚下悬空的眩晕感和湿滑树皮带来的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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