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獠牙与熏肉
黎明的微光渗入沙坑,篝火仅剩几缕暗红的炭骸,散发着微弱余温。
陈沐阳几乎是惊醒的,身体绷紧如弓弦,手第一时间攥紧了膝头的木矛。
洞外,死寂。
没有野猪的嘶嚎,没有陷阱触发的声音,只有海浪永恒的叹息和风掠过沙丘的呜咽。
他侧耳倾听片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一股沉重的疲惫感席卷而来,眼皮涩得发粘。
他看向父亲。
陈景行靠着沙壁,似乎睡得深沉,呼吸均匀了许多,额头虽然依旧温热,但已不再滚烫。
高烧的潮红褪去,脸上只剩虚弱的苍白和深深凹陷的眼窝。
腿上的包扎还算干爽,深绿色的药糊边缘渗出清亮的组织液,红肿也消退了些许。
银绒草的药效和一夜的休息,终于将父亲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陈沐阳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饥饿感像苏醒的猛兽,再次撕咬着胃袋。
他小心地起身,没有惊动父亲,抓起木矛和椰壳碗,再次走向猪笼草洼地。
清晨的露珠在叶片上滚动,空气清新湿润。
洼地依旧安静,几株猪笼草囊袋里的水清澈见底。
他熟练地收集着,看着椰壳碗里的水位缓缓上升。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昨天布置套索陷阱的方向。
心脏猛地一撞!
陷阱还在!
但原本悬在蹄印上方的活扣圈不见了!
地上覆盖的伪装沙土和枯叶被粗暴地掀开,留下一个狼藉的浅坑!
系着活扣的粗藤索绷得笔直,另一端深深埋进压实的沙土里。
藤索剧烈地颤抖着,延伸到灌木丛深处的方向,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低沉而狂怒的咆哮!
伴随着沉重的挣扎声、灌木枝被疯狂折断的噼啪声!
中了!
陷阱套住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上头顶!
但下一秒,就被更强烈的警惕取代!
那挣扎的力道和狂暴的嘶吼,无不显示着猎物的凶猛和力量!
陷阱能困住它多久?陈沐阳握紧了木矛,掌心全是汗。
矛尖的炭黑在晨光下冰冷坚硬,但面对一头狂暴的成年野猪,这简陋的武器显得如此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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