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亿万富翁

1993年9月15日夜，上海襄阳南路的老式里弄房内，二十盏日光灯将客厅照得雪亮。

五个铁皮箱敞着口堆在八仙桌上，成捆的百元大钞在电风扇吹拂下泛起波浪。

王强蹲在地上用算盘核账，塑料凉鞋踩着满地散落的银行封条，张华正蹲在墙角整理股票凭证，一摞摞泛黄的交易单被麻绳捆得整整齐齐。

张华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钢笔尖在牛皮账本上戳出个小洞，

陈宇赤脚盘坐在藤椅上，脚边堆着七本颜色各异的存折。

他正在用红蓝铅笔在挂历背面写算式，突然抬头问道："

真空电子最后那批职工股清算完了？

李明从厨房端出凉透的菜肉馄饨，不锈钢盆底压着中国银行的到账单，

说着掀开蒸笼布，金条在白雾里泛着幽光，照得墙上的股票走势图忽明忽暗。

陈宇蹲在门口检查封条，忽然往箱底塞了盒磁带："

带给林悦，是飞乐音响的试音碟，让她听听什么叫立体声。

赵刚用麻绳加固箱角，手臂肌肉随着动作绷紧，

月光透过天窗洒在成堆的现金上，1991年从农场带出来的搪瓷缸正泡着浓茶，杯身"

先进生产者"

的红字已经褪成粉白色。

算盘珠的噼啪声突然停止。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路灯透进的微光下滚动，

整间屋子陷入诡异的寂静，连弄堂里野猫打架的动静都消失了。

张华的钢笔啪嗒掉在水泥地上，李明夹着的馄饨滑回汤盆。

陈宇起身推开气窗，陆陈宇环顾着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满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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