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夜莺悲歌(第3页)
可惜啊,这下子,再没人能来救你了。”
他凑近栅栏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利诱:“大人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好好想想,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顿了顿,淫邪的目光扫过林鸢那双即使蒙尘也难掩灵秀与坚韧的手,“死你倒像是不怕。
可你林家那门绝技,要是就这么跟着你一起埋进土里失传了,岂不可惜?”
一直沉默的林鸢,身体微微一动,但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冷笑:“不可惜。
留给你们这种人,那才叫真正的可惜。”
“你!”
那人被噎得脸色铁青,恼羞成怒,“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别怪我没给过你活路!”
他一挥手,戾气横生,“饭菜吃了好上路。”
“不必了,这饭,留给你家大人享用吧。”
她的拒绝,平静而决绝。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带走!”
显然,幕后的大人已失去了最后耐心,决定提前动手。
趁着浓重如墨的夜色,林鸢被粗暴地拖出牢房,押解着穿过寂静无人的街道,最终来到一处看似荒废的隐秘庭院。
那庭院内最显眼的,便是一株参天蔽日的古树,虬枝盘曲,张牙舞爪地伸向夜空,形态狰狞中透着一股悲凉。
清冷的月光挣扎着穿透繁密交错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没有多余的仪式,没有围观的人群,甚至连风声都仿佛屏息。
狱卒将一道白绫抛过那老树粗壮的横枝上,打了个死结。
林鸢自始至终没有挣扎,没有发出一丝哭泣或呼喊,她甚至自己抬起伤痕累累的手,从容地整理了一下散乱却依旧乌黑的长发,捋平了破旧但尽量保持整洁的衣襟,然后平静的将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伸入了套索。
狱卒在另一端,用力一拉,
就在这一刹那,张夏浑身猛地一震,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窜过全身!
眼前的场景:幽深的庭院,虬枝盘曲的古树,凄冷如霜的月光,以及那悬于枝下、即将香消玉殒的决绝身影,这一幅弥漫着浓烈悲剧之美的构图,竟然与周铎《夜莺》上画的景象,几乎完全重合!
唯一的的区别在于:画中,在那枝头停驻的,是一只姿态哀婉欲绝的夜莺,而眼前,这古树的横枝下悬垂的,却是这个名叫林鸢的的女子!
难道《夜莺》画的,就是林鸢死亡的结局?周铎在以鸟喻人,记录了这一桩沉埋于历史尘埃中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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