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画风骤变
“什么变化?”
陈默和袁维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他绘画风格的彻底改变。”
张夏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沉缓而笃定,“陈默,你还记得他昨晚醉后怎么说的吗?他说是为了突破自己,烧掉了所有的旧画,重新开始。
这个动机本身我能理解。
但你不是我们这行的,你可能不清楚,一个艺术家深入骨髓的个人风格和创作习惯,是极难在短时间内彻底扭转的。”
他顿了顿,试图用更具体的例子解释:“这不像你们理解的那种风格转型……比如换一种画派那么简单,从油画转到国画,或者尝试一种新题材,从写实转到抽象。
我说的,是那种渗透在每一笔触的力道、每一抹色彩的偏好、每一个构图的选择,乃至作品整体情感表达里的个人印记。
那就像一个人的口音,是多年积累形成的本能。
要想彻底改变,需要经年累月的、有意识的模仿、训练和重塑,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看着陈默眼中逐渐加深的困惑,以及袁维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个已经成熟的、拥有自己固定风格体系的画家,蜕变成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甚至技艺更显精湛、意境更为深邃的大师级别,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
“除非有高人指点?”
袁维忍不住插话,“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得到了前辈高人的传授?”
“可以这么类比,但没那么玄乎。”
张夏点点头,肯定了袁维的说法,“需要有一位真正的大师级人物,长时间、手把手地指导,让他进行大量针对性的、近乎苛刻的临摹练习,深刻理解并最终内化那位大师的精髓。
但这恰恰是最奇怪的点……”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我原本以为他这些年是有了什么奇遇,拜了某位名师。
可他昨天亲口说的,他这些年遭遇了很多挫折和失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际遇,甚至一度穷困潦倒。
在这样的背景下,‘抱着古画睡觉、梦里作画、醒来疲惫、风格突变’这几件看似孤立的事件串联在一起,就显得格外突兀和矛盾,令人费解了。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联。”
“所以……你的意思到底是?”
陈默忍不住追问道,她的商业头脑让她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这似乎不仅仅是艺术创作的问题。
“我不确定。”
张夏坦诚的摇摇头,“正因为不确定,我才急需找他当面问清楚。”
“可是他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了。”
陈默无奈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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