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麴义来犯与信义(第3页)
怎么一到打仗、一到争天下的时候,就都不说了?
就觉得兵不厌诈,无所不用其极,反倒天经地义了?”
堂上再次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竟没人接话。
这话戳中了实处——世人皆道春秋无义战,兵行诡道,谁会在沙场上讲信义?
宋襄公的例子就摆在那,迂腐蠢猪的骂名背了几百年。
仿佛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何方轻笑一声:“也难怪你们这么想。
毕竟宋襄公的代价,所有人都看见了。
为了守一个‘不鼓不成列’的诺,输了泓水之战,送了自家性命,还被后世笑了几百年蠢猪。”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可我倒想问一句。
如果只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守信,一到关乎胜败、关乎身家利益的大事,就把信义随手扔到一边。
那这个信义,还叫信义吗?”
“守一块银子的信用,丢一座城池的承诺;
守一杯酒的约定,丢一条命的托付。
这不叫守信,叫算账。
这叫双标,这叫没有信义。
所以有句话,叫不是不会背叛,而是背叛的代价不够。
但我觉得不是这样。”
“真讲信义的人,是明知道代价大,明知道可能输,还守。
守得住小事,也守得住大事;
守得住顺境,也守得住绝境。
哪怕刀架在脖子上,该认的账、该守的诺,半分不挪。
那才是真信义之士。
剩下那些,算着得失选着守,有利就认,没利就抛,说白了都是手段,算不得信。”
孔融抚须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缓缓点头。
张合、高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动。
他们行伍多年,只知军令如山,却从没听过有人把“信义”
二字,说得这般沉,这般重。
何方看向许攸:“子远你有才,谋断、机变,都在正南之上。
但你要记住,谋是术,信是本。
术可以应一时,本才能立一世。
你若能把这个字立住,日后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许攸再次躬身:“臣谨记大将军教诲。”
当然心中想的却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传令徐荣,其他的不管,臧洪这个人,把他给我送过来,如果陈容也在的话,一起。”
何方忽然下了一道没头没脸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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