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管子与孝武(第4页)
“以破城论赏”
的规则依旧通行。
屠城不仅能让士卒抢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更能靠着城中的首级冒领军功。
对将领而言,屠城是最有效的威慑手段,对坚守不降的城池屠戮殆尽,便能让后续城池望风而降,极大减少攻城的伤亡。
更重要的是,汉末战争的核心争夺,便是人口与粮草。
屠城既能摧毁敌方的经济基础与兵源潜力,又能一次性清除城中根深蒂固的敌对世家豪强,将地方的土地、财富尽数收归己有。
是乱世之中军阀扩张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手段。
而正史中对于屠城,史官的笔墨却也是格外模糊。
大多时候,只用“拔其城”
“克之”
“城中多所残戮”
寥寥数语一笔带过,极少有详细的伤亡统计,更无对屠戮细节的记载。
这背后,既有儒家正统史观的影响——屠城向来被视为“不仁之举”
,为了维护胜利者的“明君”
“名将”
形象,史官会刻意淡化、甚至隐去己方的屠城劣迹。
也有信息获取的先天局限,古代史官大多身居中枢,根本无法亲临战场,只能依据官方上报的文书修史,而这些文书,早已被胜利者修饰美化。
更有古代人口统计的天然粗疏,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到底死了多少人,从来都没有精准的核算。
最终只能化作史书中一句轻飘飘的“鸡犬无余”
,无声湮没在千年烽烟里。
也正因如此,何方用铁律束住兵卒的凶性的同时,也采用疏导之法化解士卒本能。
当然,顺便还把赏赐又赚了回来,过程之中,加以流通。
“只是......”
壶寿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闻听朝中大夫所言,颇多讽商会下娼馆之所也。”
闻听这话,何方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郭嘉早开口道:“管子之治齐,置女闾七百,征其夜合之资,以佐军国之用。
夫货殖不通,财货不积,何以富国强兵?
至如孝武皇帝,徒穷兵黩武耳。
然士流多颂其功,而不知其治下生民之惨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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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何方对着郭嘉竖起大拇指,朗声道:“奉孝所言,颇得我心。
世人只知称颂孝武封狼居胥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却看不见他耗空文景四十年家底,害得天下户口减半、生民惨戚。
更可叹世情向来不公:底层百姓遇荒年为活命偷半斗粟米,便被斥为刁民、治以重罪;
可居上位者穷尽天下民力,造下滔天大祸,只凭一纸轻飘飘的罪己诏,就能换得后世宽宥,连满身过错都能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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