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馆儿枪击案5(第4页)
“唉,挨着河边总得有呛水的时候啊!”
老杠头叹了口气,抽了口烟又说:“天庆是假招子,真名儿叫穆润桥,早前在福安社里呆过,干的是扬铁生金的活儿,后来跳出来做了信鸽儿,钟晋和他胳膊上的北斗七星还是我给刺的,我也勉强算是给哥俩儿带进门的人……”
任千里心说这下可能找对人了,继续听老杠头往下说。
“要说这穆润桥……咱还是叫天庆吧,虽说是假名儿,可叫着顺嘴儿了。
提起天庆这人,说实在话,刚开始还成,后来我还真是有点子瞧不上眼儿。
钟晋那小子是聪明,天庆是狡猾,这就不好了。
在福安社那会儿,据说没做多长时间就出来了。
他自己说是跳出来的,外边有风儿说是给逐出来的,具体因由不清楚,可据我所知,倒是没受家法。
大概齐在去年夏景天儿那会儿,钟晋跑过来说,天庆收了一消息,托他过来问问,有没有对头碰儿的主顾……”
“我拦您一句啊,对头碰儿是什么意思?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
任千里停下笔头儿问。
“这是鸽子行里的春典,好比您走路上捡了一砖头,这东西您没用啊,就送我这儿来了,我这正好儿就有缺这么一砖头的主顾,您就能把这块儿没什么用处的砖卖一好价钱,就是这么起子买卖。”
“明白了,您接着说……”
“当时我就问了,说什么消息呀?钟晋吭哧半天才说,天庆扫听着一事儿,前朝辅国公宪德有处私宅,跟什刹海左近,民国以后倒手给了一绸缎庄的东家,姓黄。
黄东家有钱,可为人不地道,整个儿一为富不仁。
做买卖不算还往外放钱,利滚利钉上钉的生意,比当铺还狠。
后来,这黄东家死在了香河县,说是挺惨,脑袋都给扒拉下来了。
香河警察局查了好些日子,连个凶手的影儿都没摸着,最后还是苦主儿的家眷发现,家里喂马的一孩子见不着人了。
那孩子岁数不大,十一二岁那样儿,整天在马厩里呆着,好模样儿就没影了。
还是黄家一个姨太太说的,那位黄老爷说不上怎么着,就是看不上那孩子,一天不打两遍儿都不解恨的架势。
那孩子也是苦命人,娘是戏子,就一人儿拉扯他,后来借了黄老爷的高利贷,没法还,一下没想开,吊死了。
那孩子也就到了黄府干活顶债。
香河警署摸到这些线索,就踅摸那孩子,可过了好几年,没戏。
这黄家自从没了主事人,没几年就败了,那处宅子也给卖了。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黄东家有四个儿子,人家也不干呐,一边逼着香河警署干活儿,一边放话儿,谁逮着那孩子他们哥儿四个一人出两根儿金条,这算是悬赏。
天庆扫听着的,就是那孩子的下落!
对这事儿我还挺上心,当时跟钟晋说,我扫听扫听黄家那几个儿子住哪儿,两边一碰,八根金条有我一根儿。
可还没等着准信呐,过了好些日子了,钟晋又跑过来说不用查访了,那孩子可比八根儿金条值钱,他们自己踅摸道儿去……临走还给了我十块大洋,算是跑腿儿钱。
大概齐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估摸着,这俩人就是折到这事儿上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江湖人,难免的!”
听完任千里说完这事儿,夏风朗眯缝着眼睛琢磨了半天,才说:“万锦堂的印信在天庆手里,交给钟晋之后,俩人都折了。
现在又出来一比金条还值钱的孩子……这事儿跟向大当家的脱不开关系。
钟晋和天庆为什么会改主意,不把人交给黄家了,肯定是有更多的钱能拿。”
“那孩子不会是向当家的儿子吧?”
吴清闲在一边问。
“项当家的儿子能给别人喂马去?”
郑茂边吃包子边说。
“老吴说的也不是没影儿的事儿,身世这种事儿,没法儿说,明儿我一人儿去,你们等我消息。
对了,抽空儿把面馆儿的草图给我画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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