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故人
见山堂外,冷泉钦见吾羡钰愁眉不展地走了出来,便焦急地问:“阿姐,你怎么了?”
“阿弟,我真是个不孝女。”
吾羡钰坐在门外石阶上,不断打量着手中那把银簪式的弯刀,“我是阿娘的女儿,但是,我却根本不了解自己的阿娘……”
冷泉钦坐到了吾羡钰的身旁,安慰着她:“阿姐,不要这样责备自己。
我相信二舅娘不会怪你。
如今,你接任了领主之位,她一定很欣慰。”
“我阿娘当年接任领主时,岭中的情况应该也是如此艰难……”
吾羡钰看向远处灯火,眼神变得坚毅,“阿弟,我们先准备好三天后的仪式,好好送我们阿娘最后一程。
之后,还有‘硬骨头’要啃。”
“嗯。
身为岭中副官,我会配合阿姐的一切安排。
就算阿姐不留我做这副官,我现在说什么也不会离开阿姐的。”
“谢谢阿弟。”
吾羡钰搂住冷泉钦的肩膀,“你虽然平日里性格内敛,但做事却沉稳有度,有你在身边,阿姐也更安心。
岭中副官必要时可以代行领主之权,原本风阿伯更适合这个位置,但他毕竟是吾时立的人。
而他来五蠹岭之前的过往,我也还没有完全查清。
不过有他在,就可以暂时镇住从前追随吾时立的那些人。”
“我相信阿姐的安排。
风阿伯应该很清楚大巫之前做过些什么事,阿姐也可以顺着他去查吾时立这些年暗地里究竟做了哪些交易,好逐一想化解对策。”
吾羡钰长叹了口气,道:“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
吾时立联合石渠官商李文举策划了岭中这场洪灾疫疾,但是背后还牵扯到南疆盐马鉴。
应该要不了多久,他们对五蠹岭就会有进一步的行动了。
所以,我们还得准备跟官家的人斗。”
“他们有权有势,还有兵,我们一介山地苗民,怎么跟官家的人斗?”
冷泉钦眉头紧蹙,忧心忡忡,“阿姐,我们是不是该寻求凤翔宣抚司的帮助,让程家宣抚使为我们撑腰?”
吾羡钰摇了摇头:“程家已经自顾不暇。
老宣抚使病重,程千凡与程千寻又在暗中争夺宣抚使之位,府中现在无人主事。
而且,南疆盐马大鉴邱谨云还是受圣命指派掌管盐马鉴,哪怕我们找到完整的人证物证,凤翔宣抚司敢不敢接手我们的案子,都是另一回事。”
冷泉钦这才明白五蠹岭眼下的处境,腹背受敌,上司也不敢轻易插手,只能靠自己。
同时,情况紧迫,如果等到收集完整证据再去找宣抚司应对这些事,五蠹岭恐怕早已被外族侵占,岭中众多百姓将失去生计,被迫迁徙……
吾羡钰将手中的银簪越握越紧,她抬眼看向远方,语气坚定地说:“我不管是谁,敢打五蠹岭的主意,我就剁了他的手脚,让他们再也不敢起这些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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