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虽说徐靳寒只给了十分钟,可池鸢还是扯东扯西地说了一大堆。
一直聊到一点多,徐靳寒答应她考虑考虑,耳边才总算是消停了。
他陪着池鸢走进电梯。
“你答应我的别忘了啊。”
池鸢把行李拉到跟前,忍不住再次叮嘱。
徐靳寒点头,“早点睡。”
“欸等等!”
看他淡淡的态度,池鸢还是不放心,扒着门叫住他,“那你什么到底时候能想好啊?总得给我个时间吧。”
“到时候再说。”
他按着头把人塞回去,顺势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走了。”
“...头发都被你揉乱了!”
池鸢捂着脑袋退回来,刚想说点什么,电梯门已经在眼前合上了。
酒店距离公大直线距离大概一公里,徐靳寒走路快,差不多八分钟就到了。
公大管理严格,出门请假都必须报备。
以前大一的时候还会觉得束缚不自-由,但这三年下来,差不多都已经习惯了。
因为是临时有事外出,徐靳寒先去后勤处销了假,才回到寝室。
一般来说晚上十点是正常的就寝时间,不过同寝的室友是个夜猫子,徐靳寒摸黑上-床的时候,看见对面手机屏幕朝他闪过。
“这么晚才回来?”
陈南征有意转了腔调,“看来你和那位小青梅有情况啊。”
徐靳寒看一眼时间,提醒他:“我十一点四十五出的门,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就算有情况也不会这么快。”
“......”
陈南征愣了几秒,才回过神笑骂,“你他妈要不要脸?”
徐靳寒没搭腔,拉好被子盖到胸口,“睡了。”
没人接话,陈南征也无趣,翻个身继续和人开团排位去了。
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里,依稀只有对面床铺和窗外遗漏进来的光亮。
徐靳寒闭上眼,想起池鸢的那句:“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他忽然记起很多年前,陈素芳跟徐伟国闹离婚那会,也说过同样的话。
当时他还小,并没有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徐伟国转走所有家产,从天台上救下陈素芳的时候,徐靳寒才明白,那是一个女人对婚姻的控诉和绝望。
意识昏昏沉沉,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午后。
他在学校自习的时候,接到池鸢爸爸打来的电话,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飞奔出校门回到家,只感觉整个身体被浸在冷水里,明明是盛夏时节,他却如置冰窖。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警笛声哄闹声在他耳边持续盘旋。
他看见母亲站在天台上,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而这一次,在他下一秒准备飞奔上楼的时候,陈素芳跳了下来。
在一瞬间安静的空气中,鲜红的血在地上绽开。
徐靳寒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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