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昭明似乎也被我的问题弄得慌乱,“当然。”
“我们会有孩子的,对吧?”
“会的。”
“也许我活不了那么久?”
“可我不愿意看你受苦。”
其实我想说没关系,但转念一想,我死了,给他留下一个孩子,耽误他了。
那夜我和他在阳台聊了半夜,从历史聊到政治,从科学聊到天文,从我与他聊到渺茫的未来。
“我们要罗列清楚,第一站去哪儿,第二站去哪儿…”
我在和他讨论旅游的事情。
“你想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最近计划,我们先去爬长白山,大理旅游,去看看我的家乡吧。
然后最后一站,回你家过年,好不好?”
我想象画面,觉得美好。
“为什么想回我家过年?我家很冷清的。”
昭明突然有些许严肃,我看出他并不愿我去他家。
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不幸。
“昭明,相信我。
尝试去接受,接受那些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会释怀的,如北归的雁。”
说完话,我又认为自己太迫切了,太迫切想要昭明接受。
“我该回去看看,但前一站,我还想去南鸣山。”
沉默良久,昭明开口。
我明白为什么,点头答应。
昭明,你的名字亦向光明。
第7章风从哪里来
这段时间昭明一直陪着我,我听话地按时吃药健康饮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就是经常头晕乏力。
可我,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连我自己也发现,一个沉郁的人。
我曾与昭明谈论,为什么太宰治病后所写的《人间失格》如此深刻,我分析其中一个原因是人一旦病了,心便不容易喜悦了。
我现在,脑子里总想灵魂、生命和意义。
开始喜欢自比自己的痛苦。
如果是以前,我会以季羡林的《心安即是归处》接受自己——“我自比是一棵只有枝干并无绿叶更无花朵的树。”
介绍自己的灵魂是多么简单,多么平凡,且顺势生长。
可现在,我想将自己比作一座孤屿,在寒冷的北冰洋上浮行;自比是一片燃烧的森林,火焰张狂肆意,痛苦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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