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2章 无忧无律7
马蹄踏过南岳山的青石板路时,晨露正顺着松针往下淌,在路面砸出细碎的水花。
吴忧勒住缰绳,回望那道藏在瀑布后的山门,洪门弟兄送的七星刀在腰间沉甸甸的,刀鞘上的宝石被朝阳照得透亮,像七颗不肯熄灭的星子。
“前面就是‘落马坡’。”
随行的洪门弟兄老马提醒道,他脸上有道横贯眉骨的刀疤,据说是当年跟天地会弟兄劫法场时留下的,“坡下有清廷的卡子,咱们得绕着走。”
吴忧点点头,翻身下马。
十匹战马被他留在山腰的破庙里——马蹄声太响,容易惊动清兵。
他将七星刀裹在粗布里,背上阿吉那把淬了蛇毒的弩箭,沿着坡侧的灌木丛往山下摸。
老马和其他弟兄紧随其后,每人手里都攥着把短刀,刀身在草叶间闪着冷光。
刚摸到坡底,就听见卡子里传来清兵的笑骂声。
吴忧拨开枝叶望去,只见三间土坯房围着个木栅栏,十几个清兵正围着火堆赌钱,火上烤着只野兔子,油星滴在火里滋滋作响。
栅栏边的木桩上拴着条狼狗,耷拉着舌头打盹,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察觉。
“左边有个豁口。”
老马低声道,他指的是栅栏西南角,那里的木桩歪歪斜斜,显然被雨水泡松了,“我去引开狗。”
不等吴忧阻拦,老马已经摸出块石子,屈指弹向火堆。
石子“啪”
地打在铁架上,野兔子滚落在地。
狼狗顿时竖起耳朵,冲着声音来源狂吠起来。
清兵们骂骂咧咧地起身,有两个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
“就是现在!”
吴忧低喝一声,率先从豁口钻进去。
洪门弟兄鱼贯而入,手里的短刀精准地抹向离得最近的清兵咽喉。
惨叫声刚起就被捂住,血腥味混着烤肉的焦香,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解决完卡子里的清兵,吴忧在土坯房的墙角发现个暗格,里面藏着本账簿,密密麻麻记着过往行人的姓名。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指尖猛地顿住——上面写着“三月初七,湘西苗人五名,往南岳山方向,携带可疑包裹”
,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蛇形记号,与五毒教名册上的标记如出一辙。
“是五毒教的眼线。”
老马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卡子不仅盘查行人,还在给清廷当眼睛。”
吴忧将账簿揣进怀里,又在暗格里摸索片刻,摸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竟是半张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湘西与湖广交界处的地形,其中“鹰嘴崖”
三个字被圈了个红圈,旁边写着“粮草”
二字。
“是清军的粮草库。”
吴忧的眼睛亮了起来,“巴图要进剿湘西,肯定会在这里囤积粮草。”
老马用手指点着鹰嘴崖的位置:“这地方三面是悬崖,只有条栈道能上去,易守难攻。
不过……”
他话锋一转,“崖顶有个溶洞,据说能通到山后的乱葬岗,是当年土匪挖的逃生道。”
吴忧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心里已有了计较。
他对弟兄们说:“老马,你带两个人去蛊王寨报信,让阿吉组织苗人往鹰嘴崖方向转移,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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