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有我无敌139
“镇远”
号铁甲舰的烟囱在南海的烈日下喷出灰柱,像支斜插在蓝天上的墨笔。
吴迪站在舰桥,手里的凤钗映着粼粼波光,绿宝石里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叠在海图上——黄岩岛的位置被红铅笔圈了个醒目的圈,旁边标注着“永乐年间,宝船在此”
。
秦九指蹲在主炮的炮座上,用麂皮擦拭着炮管外的铜箍。
“老烟枪的日记里写,郑和的宝船带着银矿回航时,在这儿遇了台风,”
他往炮膛里塞了把晒干的海芙蓉,“说是能安神,让炮弹打得更准。”
炮身上的“镇远”
二字被他用红漆描过,在阳光下像淌着血。
黑小虎趴在船舷边,往海里撒着碎饼干,一群银鲳鱼追着船尾的浪花,鳞片在阳光下闪得像碎银。
“黄先生说,郑家人守着的不只是银矿,”
少年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是什么?”
海天相接处浮着片黑压压的帆影,不是蒸汽船,是挂着棕榈叶帆的渔船,船头上站着些赤裸上身的汉子,腰间缠着红绸,绸子上绣着简化的罗盘图案。
“是郑和船队的后裔,”
吴迪举起望远镜,看到为首的汉子左耳朵后有颗红痣,被海风刮出的盐霜盖着,“他们在等我们。”
渔船渐渐靠近,为首的汉子跳上“镇远”
号,脚刚落地就单膝跪地,手里举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静海侯府”
四个篆字——是郑和的爵位。
“属下郑海,奉家主之命在此迎候凤钗持有者,”
他的皮肤被海风晒得黝黑,掌心却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罗盘磨出来的,“银矿在黄岩岛的环礁里,要等涨潮时才能进。”
郑海带来的海图比《海疆图志》更详细,用贝壳粉画在羊皮上,环礁的入口处标着个小小的凤凰图案,和凤钗的形状分毫不差。
“入口被块千斤石堵着,”
郑海指着图案,“传说是郑和亲手封的,说要等‘凤凰归海’才能打开。”
涨潮时,海水漫过环礁的浅滩,露出道仅容小船通过的水道。
吴迪带着秦九指、黑小虎和郑海换乘小艇,凤钗的绿光在船头摇曳,像只引路的萤火虫。
水道两侧的珊瑚礁上缠着些锈铁链,郑海说那是当年宝船的锚链,在海里泡了六百年,依旧坚硬。
环礁中央的泻湖里,块巨大的礁石像头伏着的海龟,石面上刻着幅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正好能放下凤钗。
吴迪将凤钗嵌进去,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沉入水底,露出里面的洞口,黑得像口深井,能闻到里面传来的硫磺味——是银矿里的伴生硫磺。
洞口两侧的岩壁上凿着些佛龛,里面的佛像早已被海水蚀得模糊,却还能看出是郑和船队的水手打扮。
“每尊佛像里都藏着油布包,”
郑海抠开一尊佛像的底座,掏出个裹着三层油布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张宝船的设计图,“是用银矿的钢料打造的,能载三千人,比英国的铁甲舰还大。”
银矿的矿道比丽江的更宽敞,岩壁上嵌着会发光的珊瑚,照亮了里面的矿脉——银白色的矿石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凝固的月光。
矿道尽头的石室中央,摆着个巨大的铜钟,钟身上刻着《航海图》,从中国的太仓一直画到东非的马林迪。
“这是‘静海钟’,”
郑海敲响铜钟,钟声在矿道里回荡,震得银矿的粉尘簌簌落下,“郑和每次出航前都要敲三下,说能保平安。”
他指着钟后的石壁,“银矿的主脉在那儿,储量够造十艘‘凤凰舰’。”
吴迪刚要走近,铜钟突然剧烈摇晃,是日本舰队的声呐在探测环礁。
郑海的脸色变了:“他们怎么找到的?”
他从矿道的缝隙里往外看,泻湖的入口处出现了日本军舰的炮口,“是木武的旧部叛逃了,把坐标卖给了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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