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1章 有我无敌136
火山洞深处的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岩壁烫得能烙熟鸡蛋。
吴迪的军靴底被烙出焦痕,每走一步都冒着白烟。
怀里的凤钗绿宝石亮得刺眼,照得前方的路像条发光的蛇——那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缝壁上嵌着些金属片,在绿光中泛出冷光,是老烟枪留下的“指路钉”
。
他侧身钻进石缝,岩壁上的尖石划破了胳膊,血珠滴在金属片上,竟发出“滋滋”
的响,像是在淬火。
石缝尽头突然开阔,露出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铁盒子,锁是老式的铜挂锁,钥匙孔形状古怪,像片凤凰羽。
“师父的手艺。”
吴迪掏出凤钗,将凤凰尾羽处的细针抽出,正好能插进锁孔。
铁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半张泛黄的照片——老烟枪年轻时和个穿军装的人并肩而立,背景是烟台港的码头,两人手里都举着同款的缠枝莲烟杆。
照片背面写着行字:“宣统三年春,与赵兄定计于烟台,待时机成熟,揭竿而起。”
“赵兄?”
吴迪心里一动,想起影子名册上总参谋长就姓赵。
他将照片塞进怀里,溶洞突然震颤起来,头顶的钟乳石簌簌往下掉——是端郡王的人在外面用炸药炸山,想把火山洞彻底封死。
他沿着溶洞另一侧的暗河往下跑,河水冰冷刺骨,却比外面的硫磺气好受些。
暗河两岸的石壁上有不少涂鸦,是些歪歪扭扭的字:“九门不过清廷狗”
“阿鸾姐姐等着我”
……是秦九指小时候留下的,笔画里还带着孩子气的倔强。
暗河的尽头连着片红树林,树根盘虬卧龙,像无数只手在水里抓挠。
吴迪钻出水面时,正好看到艘渔船停在岸边,船头插着面小小的九门旗,却在旗角缝了片凤凰羽——是秦九指说过的“亲革命军派”
九门弟子。
“是吴先生吗?”
船老大是个独眼老汉,举着把鱼叉,“秦当家的让人传话,说您要去烟台,让小的送您一程。”
他的左眼戴着个铜眼罩,罩上刻着凤钗图案,“这是阿鸾姑娘当年给的,说能保平安。”
渔船驶出红树林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远处的海面上,革命军舰队和清廷主力还在激战,炮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吴迪望着战场,突然想起老烟枪照片上的码头,原来师父早就和总参谋长(不,现在该叫赵影子)有勾结,所谓的“定计”
,恐怕就是场针对革命军的陷阱。
“往西北走,”
吴迪对老汉说,“绕开战场,走外海。”
他摸出凤钗,绿宝石的光芒在晨光中淡了些,“您知道烟台的‘听潮楼’吗?”
那是老烟枪在照片背面标注的地点,旁边画着个烟杆。
老汉点点头,转动舵盘:“那楼是九门的产业,现在被赵影子的人占了,说是要改成水师衙门。”
他压低声音,“楼底下有处密道,通到赵影子的书房,当年阿鸾姑娘常从那儿走。”
渔船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吴迪靠着老汉给的咸鱼干和海水度日,后背的旧伤在咸湿的海风里隐隐作痛,却奇怪地没再发作——或许火螭和冰螭的毒真的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平衡,让他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靠岸那天,烟台港笼罩在片死寂里。
巡捕穿着清廷的制服,腰间却别着革命军的徽章,见了人就搜身,借口是“捉拿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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