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迷雾重重(第14页)
她明明走不稳,可习进南一近身她就一脸戒备地看著他,就像是一只小刺蝟。
后来他索性放弃,在后面看著她一步步踏上台阶,她穿著高跟鞋十分不便,后来一下子崴了脚,眼看就要倒下去,却在落地前被习进南稳稳扶住。
她说了一声“谢谢”
,习进南嘆息一声,懒得再顾虑她的抗议,直接半搂半抱著聂染青进屋。
趁著他开灯的空当,聂染青摆脱掉他的扶持,踢掉难受得要命的高跟鞋,自己低著头,扶著墙壁朝臥室走去。
她直接扑到了床上,后面习进南跟上来,抱著双臂冷著一张脸看著醉得一脸迷糊的聂染青。
聂染青抱著枕头歪著脑袋看著他,突然笑了起来:“你一直站著不累么?”
她看著他走过来,又接著说:“你为什么不笑?”
习进南挨著她坐下,目光莫测,只是越发黝黯。
聂染青忽然伸出自己的手给他看,她的手举得高高的,半撑起身子给他指著一处关节:“你看到了么?这是我最討厌的伤疤了。
初中的时候我和她吵架,到课间跑步的时候,聂染兮绊倒我以后留下的。”
疤痕十分浅,加之臥室內灯光柔和,其实已经看不到。
聂染青继续说:“不过后来,我也绊倒了她。
她磕到的不是手,是脸。
你看,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我知道她绊倒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磕到以后她一点都不同情。
一切都是偶然啊,可是呢,如果偶然一年一件的话,我们这二十年也就累积了不少的恩怨了。
我和聂染兮,总是错过啊,我和她什么都爭,其实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她为什么要爭到底。
我们多么像啊,固执,然后后悔,可惜我们不是亲姐妹。”
她这一番话说得並不连贯,甚至吐字不清。
她的表情很悲伤,白皙的脸庞此时更加苍白。
习进南嘆了一口气,把她抱在腿上,他的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良久才低低地开口:“然后呢,你觉得很难过?”
“我不知道,”
聂染青缓缓摇头,“我就是觉得心里空了很大很大一块,”
她比划著名,“很空很空。”
聂染青喝醉以后连说话的口吻都变得不一样。
话匣子被打开,她接著说:“聂染兮总是信奉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但是呢,她给別人挖了一个坑,自己也跟著跳下去了。
她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
她的声音低下去,“可是,我也把所有的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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