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还好一个她不怨他,说不定她巴不得自己出事死了才好,哪儿还能希望他回去。
怕是那天他将她打死了,她也不会说得任何一句或是一字,不会有怒,更不会有悲。
苏墨兀自低笑了声,终不再想,抬脚又欲与其他人一起去靖水阁。
靖水阁,上等的酒楼,待在哪儿不比待在平阳侯府强。
龚远站在原地,看着苏墨的身影不带任何留意地走远,半晌,他抿了抿唇,手心沁出薄汗,终硬着头皮实话说道:“公子,姜姑娘,似乎,似乎小产了。”
在来之前,他跑去柴房里看过一眼,仅差半点,或许当他去见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龚远垂头又答:“还是别的下人们发现的,我已经差李管事去请大夫了,可能……”
“可能什么?”
苏墨猛地折回来,神色骤冷,重力揪住他的领口问。
“可能,可能性命不保。”
苏墨手一松,丝毫不像之前的矜贵模样,宛如枉地坠地,只剩下无尽失魂。
-
苏墨赶回平阳侯府时,姜芜那边的事情已闹得有些大。
楚氏吃斋念佛多年,本苏墨那日刚回来就在府前大打出手时,她就已看不下去,今日又闹出了这般的事,当即便赶了过来,封了院子里的消息。
楚氏一见苏墨,闻见他身上传来的浓烈酒气,随手执起了桌上的茶盏,朝着他的额上砸去,“你去乐晋一趟,就给我搞出了这么一遭?”
苏墨站着没有动,任茶盏边缘划破额角,眼睛眨也未眨,在路上时,浑身的力气就已被尽数抽尽,现下竟连问一句人怎么样了的勇气也似无,良久,他才握了握掌心,问:“她,怎么样了?”
楚氏胸口处一直堵着一股气的,难受至极,瞥了眼身后的屋子,看也不愿再看他一眼,挥挥手道,“你自己进去看。”
苏墨抬着沉重的步子,缓缓推开了门。
屋子里大夫还在,床榻边仅有一个楚氏身边的丫鬟跟着。
周遭静得连每个人的动静都能听见,哪怕到此时,空气里都还充斥着一股子的血腥味。
在回来的路上时,苏墨曾试想过很多次,很多次若是姜芜没有挨过,他又该如何,他想不出来,是真的想不出。
在绝处里他竟又奢望龚远与他说的都是假的,只是想让他回来一趟罢了,没有什么大出血,更没有什么小产,只是想要他回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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