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肥后潮变(第3页)
深水长智得知后怅然长叹,满心悲凉:
“主君一退,相良基业,自此名存实亡矣!”
赤池长任亦是心灰意冷,彻底放弃了劝谏之心。
二人追随相良家数十年,一心为国、鞠躬尽瘁,却眼见主君昏聩误国、自毁根基,深知相良家大势已去,再无振兴可能。
为保全麾下部众、保全家族血脉,避免日后随相良家一同覆灭,二人决意暗中布局、预留后路。
深水长智、赤池长任各自派遣心腹密使,悄然北上奔赴阿苏家,拜见阿苏惟将,尽数通报相良家近况、岛津家图谋以及家中亲岛津派动向,坦诚表达依附之意,愿为阿苏家内应,静待时局之变。
除了二位老臣,身在相良家的丸目长惠,亦彻底对相良义阳失望寒心。
丸目长惠乃是九州顶尖猛将,文武兼备、眼界高远,早年曾悉心教导少年阿苏惟将兵法谋略,与阿苏惟将情谊深厚。
更兼两家缔结姻亲,其妹丸目春嫁入阿苏家,已为阿苏惟将诞下一女,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丸目长惠不愿见乡土沦为战场,一直极力维系南北平衡。
可如今相良义阳自弃国门、引狼入室,将整个肥后拖入危局,让他彻底看清了局势走向。
丸目长惠独坐居所,默然自语:“主君昏聩,苟且偷安,殊不知屈膝求和,乃是自掘坟墓。
岛津得势,肥后必乱,相良终有覆灭之日。
我不可坐以待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心念既定,丸目长惠同样私下修书,遣人密送阿苏惟将,详述相良家内部虚实、萨摩国兵力动向,承诺暗中牵制亲岛津派,随时配合阿苏家应对变局,以防突发祸乱、措手不及。
一时间,相良家人心瓦解,看似换取了短暂的和平喘息,实则内里早已腐朽空洞,沦为岛津家掌控的傀儡附庸,只剩一副空壳存续。
阿苏惟将接连收到多路密报,将南九州变局、相良家内乱、岛津家野心尽数洞悉。
彼时的他依旧被军备筹措的重任牢牢束缚,日夜忙碌于清点物资、调度转运,应对羽柴秀吉的西线物资调令,分身乏术、压力倍增。
听闻相良家割地送人、臣服萨摩的消息,阿苏惟将立于庭中,望着远处肥后国南部的天际,神色凝重、心绪沉沉。
山田匡德见阿苏惟将面色忧虑,低声问询:“宫司,相良家已然臣服岛津,南线暂无战事,为何忧心不已?”
阿苏惟将缓缓摇头,语气带着洞悉局势的清醒:
“你只看表面停战,却不懂萨摩本性。
岛津义久隐忍多年,志在一统九州,区区一郡之地、一人之质,岂能满足其野心?此番收纳苇北、接纳人质,不过是先消化南部、掌控相良家,扫清北上阻碍。
今日相良屈膝,明日便是肥后全境战火,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事态走向,一如阿苏惟将所料,甚至比他预判的更为迅猛凌厉。
岛津义久收到相良割地舆图、接纳人质之后,不费一兵一卒便掌控肥后南部门户,心中大喜,却毫无半分停战之意。
在他眼中,懦弱屈膝的相良义阳,已然是手中最听话的棋子、最锋利的前驱爪牙,正好用来消耗阿苏家实力,坐收渔翁之利。
初步消化苇北郡后,岛津义久即刻修书,以强硬的姿态,向相良义阳下达最终军令。
使者携萨摩军令抵达相良居城,当众宣读指令,字字冰冷、不容置喙:
“今幕府御内书勘定九州,汝既臣服萨摩,当尽臣下之责。
即刻整饬兵马北上征伐,攻取其重镇御船城,以表忠心、赎己身罪!”
军令落下的瞬间,相良义阳面如死灰。
倾尽国土、舍弃亲子换来的喘息之机,不过是自缚手脚、引火烧身。
岛津家的算计已然昭然若揭:不愿背负攻伐织田附庸的罪名,便操控傀儡相良挑起肥后内战,令南北两家自相残杀、彼此损耗。
胜,则岛津借相良之手拔除阿苏南部屏障,打开北上通道;败,则相良兵力尽损、彻底失去自主能力,沦为萨摩完全掌控的附庸。
无论胜负,岛津都是最终的赢家,而相良、阿苏,皆是棋局之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喜欢战国小大名请大家收藏:()战国小大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