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舒妙烟心头狐疑,这东西照理不应该在安亲王府才是……
“那是你皇姨当初坚持放在我这里的。”
安亲王略略解释了一下,“我当初倒是没把邵家和这个联系起来,你仔细看看罢。”
“可按理这也不该让我瞧见才是。”
舒妙烟嘴里谦虚推搪着,眼睛却已读得津津有味,逐字逐句连细梢末节也不肯放过。
安亲王看她这副神情不由好笑,“你看过权当没看过,心中有数就好。”
“放心,女儿明白。”
舒妙烟认真地点了点头,她的性情和安亲王本就相似,两人都不是迂腐固守之人。
关于这道密函的内容,自然是心知肚明地装傻才好。
这密旨是当初六国女皇的书信,信中详细列明了和谈的细节,以及每位被选中做的质子身份、喜好,年龄等等。
“如此说来,三十年前共有五位质子来了晋朝,其中有两位不到十岁,一位十二,还有两位都是十七岁,以邵含雨的年龄来算,他父亲当时应当正值嫁龄,当是这十七岁的两人之一。”
“不错。”
安亲王自舒妙烟手里接过那道密旨小心地收好,颇为感慨道,“当初六国和谈倒是十分诚挚,选中的确实都是朝中最为得宠的皇子——至于我朝,当时送出去五人,其中就有与我最亲近的宇皇弟。”
“宇皇子?”
舒妙烟倒吸一口凉气。
当年这宇皇子神思风流,风华如月,不但极尽先帝宠爱,更是让当朝数名世家名门之女为之倾慕。
她自生下来便听到这位宇皇叔的不少传闻轶事,一直憾于没有见面之缘,原以为他是如史官记载的‘暴病’而亡,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去做了质子。
“其实去做质子也好,宇儿若是留于朝内,迟早也会被送去他国联姻,做了质子,至少不用与人共侍一妻了。”
安亲王神色有些伤感,“据我暗中打听下来,他是被送去齐国,若是齐君仁怀,必定会同意他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只可惜的是,自那以后,这些年我竟是没有再得到他的半点消息。
也不知他如何过得怎样……”
舒妙烟见母亲伤感,不由劝道,“以宇皇叔的才情容貌,说不定会被齐主看中直接纳入后宫也未可知,我听说那齐国国君至今只有一位行踪神秘的皇夫,说不定正是宇皇叔。”
安亲王摇了摇头,眼底深色一闪而逝,“六国女皇当初曾约定,为免揽权祸宫,质子是不可以入后宫的。
不利子嗣,不利政局,这种事没有哪国愿意去做,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那可是戏本子里才有的。”
言罢,她的语调渐渐放慢,似是正缅怀于往事之中,“沛郡离齐国最近,你此行不妨留意下你宇皇叔的消息,为娘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可以再见他一面,当年他……”
说到这里,安亲王惯来冷峻的的面容上多了几许凄然神色,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烟儿,若是你有幸得见到他,千万不要与他贸然相认,他质子身份若被揭穿,必定会掀起轩然□……”
犹豫了一会,又道,“还有,不论他如何待你,都莫要和他生气,记切。”
“是,孩儿记住了。”
舒妙烟压下心头的困惑,以安亲王的实力,这些年若是真想寻这么一个人,又是那么出色的人,不可能找不到才是。
生气?难道说这位宇皇叔当年竟对母亲有所怨恨?
“那邵含雨……”
安亲王负手长叹,“听说他幼年丧父,他父亲也是个苦命的人。”
“以母亲看来,邵含雨会是哪国的质子?”
当年那两位十七岁的皇子,一位来自齐国,一位来自夏国,这两国国力都不弱,“为何皇姨说,若是将他许了我,我将来会记恨于她?”
“难道我何时竟与他结下了仇?还是他父亲和你有什么过节?”
舒妙烟注意到,在说到邵含雨的父亲时候,安亲王神情丝毫不为所动,显然是没有一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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