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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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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秀才口上应了,暗想回去必要教训老妻,却又口里发苦,如今情势,顶好是析产分家,趁自己还在,将家事撕掳了,好叫不互相牵连。

然而一家子人,最善经营者乃是林皓之父,仗其经营,方不致窘迫。

分家固是分出了林皓这祸害,却也是分出了林皓父亲这钱袋儿。

林老秀才心痛半日,还是想断尾求生,诸子分家。

主意堪堪打定,要动身回家,褚梦麟将个祸根送了来,林老秀才险些没叫气死!

洪谦却眉毛也不动上一动,命林家仆役雇乘轿儿将银姐送与她父母栖身客栈里,肚里暗道一声晦气,原本事已了解,大家你不提我不提,只当没有这回事。

褚梦麟又来这一出,却将他架上火来烤!

收了恶心,不收又是不给褚某人面子。

洪谦不得不修书一封与褚梦麟,道是:“彼既赎出,便是良民,未嫁之女父母尚存,岂有胡乱送人之礼?当归还其父母,有何安排,看其父母行事。

这褚梦麟收了书信,却说洪谦:“刻板无情。

”不拿女人当人来看,银姐父母能卖她一次便能卖

第二回,何如叫林皓娶了,总是两情相悦。

不顾正在尴尬间,却于下朝时拦着洪谦要说话。

洪谦道:“林皓父祖不喜,我如何能越俎代疱?岂不是笑话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洪谦说话故意不压着声音,叫旁人听了去。

有知道褚梦麟癖好的,竟编排出褚梦麟看上银姐之语。

又将李长泽气了一回,索性告病,使人唤了女儿、外孙来“待疾”。

这是孝道,母子两个立时便回。

家中无了正妻,有钱那个小妾也觉受了委屈叫打了脸更不肯安生,褚梦麟再顾不上银姐,回家来理事。

林秀才祖孙趁机跑了。

褚梦麟却再没心思管这等闲事了,非但李长泽一直病着,扣了他妻儿不放。

那头却又有御史参他家中“区区一妾便指使人当街强掳女子”、“不经官府私囚他人”等等。

这参奏之人却不是黄灿,乃是御史里头钟慎的得意门生,有名的铁面御史。

此人正姓个铁,与黄灿恰恰相反,他凡参人,总能捏着人痛处,凡补参者,重者服伏,轻者逃了刑罚也要坏了名声。

铁御史也不说这银钱事,也不说这帷薄事,只说治安事。

迎儿又不是褚家奴婢,纵犯法,自有官府制裁,褚府抓人囚禁逼问,便是犯法,是私设公堂,藐视朝廷法纪。

更可恨是,此事还不是褚梦麟做的,只是他府中一妾,如此目无法纪,真是“骇人听闻”。

褚梦麟已不是帷薄不修,乃是纵奴行凶了。

褚梦麟还未哄回妻儿,又因妾生事,妾所出的两子一女又于他面前哭诉,真个一个头两个大。

铁御史因太子妃贤德,便不扯这洪谦将银姐关在家中勉强也算是个私囚他人,反无意中为洪谦开脱,说褚梦麟之妾“确凿有证而不扭送报官”,意在说洪谦无法证实银姐身份又是亲戚所携女眷,无奈收留。

又因那“亲亲得相首匿”,林氏亲缘虽远,却是亲戚,褚梦麟的妾家却不能算亲戚。

是以绕过洪谦。

满朝懂行的都赞这铁御史:同是参人,怪道黄灿参不出结果来,铁某人却一参一个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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