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2页)
她此番弄这些个妇人手段,并非因自目光短浅,虽则困在深宫,能扶个非己出的儿子上位,将两个侄女儿弄来一为后一为妃,又令官家孙子都有了且不敢当面说一个不字,皇太后绝非易与之辈。
她这也是几十年顺心日子过下来,不免懈怠,也是叫这些日子的事情闹得心里不痛快。
这其中洪谦是最叫她不痛快的人。
太后要见玉姐,只为给个小教训,也不罚她跪,也不罚她站,也不打也不骂。
不过一处玩,要显她局促不安,弄她有苦难言。
洪谦既钟爱此女,她便借此敲打洪谦,好叫他收敛。
哪想整日打雁的叫只雏儿啄瞎了眼!
她如今不心疼金子了,彼时只觉这洪氏奸狡,哄她钱去。
今日始知洪氏已非奸狡二字可形容,简直就是只修成精的九尾狐了!
有这等好名声,又有两侯府护着,如何动得她?苏长贞开山立宗,她纵是女子,读书人也要认她做个护法,如何再动得?连同洪谦,也不好轻易动了。
苏长贞等于立储事上又是暧昧不清,皇太后一时也是手足无措了。
经过先帝时手足相争之事,她是不信齐、鲁二王能和睦相处的。
太子在时,两个能合作一股力,如今,不当面打起来已是好的了。
皇太后原以为便是糟心,哪料洪谦又具本,参奏十余年前,段祐“截杀百姓,伪做流寇,以充军功”,又彼时段祐的顶头上司乃是皇后的弟弟陈奇,连同陈奇也一道参了。
这已是近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北定府灾荒,灾民里便有些人做起不法勾当,朝廷又剿又抚,于文官是苦差,于武官却是比御外敌轻省得多的优差。
有门路的无不趁此之时多冒些功劳。
皇后的哥哥有个朝廷颁与外戚的侯爵,这弟弟便只好自己挣一份功劳。
又遇着在外历练的段祐,真是天叫结下一段冤孽了。
第72章忆昔
洪谦自中了进士以来,一举一动,便每每引人注目。
自做了御史,头一个便拿皇太后祭旗,这份胆量,已是令人侧目。
偏他还不肯收手,这又开了一炮。
原本御史参个武官滥杀平民以邀功,实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一是武人里难免有人会有这等恶习,二也是文官地位总高于武官,想参便参。
可这回被参两个人,身份不一样啊!
陈奇乃是皇后的弟弟,再正经不过的国舅,段祐没阿奇那等好出身,却是……段氏的弟弟。
而洪谦在前番流言里,却又是朱震之子,段氏乃是朱沛继母。
这里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真个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陈奇与段祐两个实不曾想到十余年前的旧事也叫洪谦给翻了出来,阿奇看洪谦的眼神,简直将这位新科进士当做疯狗一般。
段祐眼中却是流着惧意与不甘,自这个洪谦不知从哪里冒将出来,他便开始担惊受怕起来。
最后他姐姐竟真个因这个洪谦,失了三十年的经营。
朱家将董氏嫁妆还与义安侯家,义安侯家转眼便将个姐儿与洪谦的儿子订了娃娃亲,那嫁妆的去处,不言自明,他姐姐偏是一个不字也说不得。
次后,朱家开祠堂,将朱雷一个嫡孙朱珏过继与失了踪的朱沛做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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