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页)
申氏母女几个脾气倒好,也一一解答,渐与林老安人、素姐渐得熟了。
又行不半月,京城在望之时,二月十六,恰是洪谦三十四岁生日。
旅途枯坐无味,能有一事可以解闷,几条船上的人不免都开心起来。
玉姐更亲自下厨,做寿面与他爹吃,因想灯节时洪谦吃了两枚大红烧狮子头,特特取了自家私房钱来,与靠岸时,央船家往岸上买了新鲜肉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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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这日晚间,天尚短,几艘船儿早早靠了岸,下了碇石,一处拴了,也不上岸,便在船上吃寿酒。
因郦玉堂的官船宽大,便借他的船,摆下寿酒来。
出行在外,礼法也是要守的,理一道帘子来,隔出个内外,堂客在内、官客在外,又单与不悟方丈摆一桌素酒。
这日天公也是作美,晚间一丝风儿也无,天上晴空万里,一轮明月捧出。
林老安人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日子正好哩。
”申氏亦笑:“府上也是人月两团圆,又逢赴考,不出数月,再添一新科进士,却是吉兆。
”
玉姐金哥日间早觑了空儿与洪谦磕了头,此时便都在外头秀英身旁,纵不吃寿酒,寿面还是不能少的。
外头因九哥起身与洪谦斟起酒来,秀英便推金哥出去支应,也是叫他学一学样儿。
那头苏先生见了,忽叹道:“近乡情怯,一别十数载,忽不知如何面对家人了。
”不悟道:“长贞身负重责,也只好于此时感慨一二了。
”郦玉堂接口道:“正是,京中局势纷繁,且……事关重大,先生界时恐无力分心也。
若先生家中有甚事,只管说与我来,纵我无能为,跑个腿儿还是做得的。
”
一顿寿酒,便说至东宫身上了。
这些日子,众人渐知了京中之事,总脱不过个左右为难。
依礼法,当是立鲁王,然皇后又有些儿说不清道不明,朝臣可参鲁王无礼,却无法参皇后。
若立了鲁王,众臣又不能依。
齐王偏又是个庶子,药还是他出的。
京中已有许多传闻,有人说是皇后欲使亲儿登基,存心害死太子。
现有的例子,皇后待东宫,总是不冷不热,时不时要为难一下儿。
且众人心中,后母总是不如亲娘的,这后母要有了亲儿子,再处在那个地位上,不动心,是不行的。
更有人说是齐王故意毒害太子,使皇后、鲁王顶缸,若问了皇后、鲁王之罪,则正入齐王圈套。
总是说甚的都有。
说着说着,便不知为何又说到了继母与继子上头。
郦玉堂是宗室,却颇小心,本朝宗室,总是于这些事上轻易不肯越界。
苏先生可直问官家,皇后究竟是否无辜,郦玉堂却要避一避嫌疑——然心中实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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