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不说这头四姐、五姐嫁了,申氏又马不停蹄将五哥婚期定在明年四月里。
却说玉姐却并不晓得这世上已有个方头方脑的呆子,男女且尚不辨,便想娶了她去。
因年关渐近,家中忙年,林老安人便说与秀英,叫玉姐过来帮忙。
玉姐来时,林老安人却将一应事务悉放手叫她去做。
林老安人实是上了年岁,腰也驼了、腰也弯了,行动需得人扶,无人扶时便要扶杖。
素姐从来没干过这个营生,也只好叫玉姐来了。
且说这素姐,不知为甚,这二年对玉姐比对金哥且要好些儿,走路怕她磕着,喝水怕她烫着。
几十年积下的钗环簪佩,时不时便拿来与玉姐。
秀英每说她:“玉姐有我哩,娘的私房都收着,往后与金哥娘子。
”
素姐却说:“我不定能不能看着那一天哩,玉姐在我跟关,我得疼她一日便是一日。
”依旧习惯不改。
又因玉姐要学绣、学厨,她也不遗余力地教。
玉姐暗道这外祖母许是先时做事不周到,现要弥补,拒她好意,恐她又要多想。
便坦然受之,却也时时或做个抹额、或做盘糕点,拿来孝敬素姐,倒抚素姐之心。
却说玉姐往这里来,素姐样样听她的,往常秀英或林老安人与她些艳衣服穿,她尚要阴一回脸,不定还要哭上一回,叹一回寡妇不好穿衣。
这番玉姐劝她穿一件玫瑰紫金线绣的通袖袍,她也笑着穿了。
看得林老安人直呼祖宗显灵。
那宅子里秀英也与一家老小备了新衣,连同苏先生,尽皆有份。
金哥打扮尤其喜庆,一身大红,脖子上一个金项圈儿,内套一枚金锁。
一身衣裳悉是素姐针线,唯有脚上虎头鞋子是玉姐手笔,竟无须秀英动手。
两处吃了团圆饭,新年便过。
这一年过灯节,金哥已可亲自掌了灯,与左右邻居家一般大的哥儿姐儿赛灯了。
秀英牢记了玉姐的教训,令胡妈妈须得紧紧跟着,以防生事。
这厚德巷里也算是人丁兴旺了,虽搬了杨家、柳家,人口显得少了,这二年却是一直繁衍着,连新娶继室的赵家,新妇人也有了喜信。
纪主簿娘子何氏那里,又与儿子订了亲,明年便完婚,不消一、二年,又将闻婴儿啼声。
正月里拜年,洪家却比往年更热闹几分,一是洪谦功名,二也是府君青眼。
秀英四处吃年酒,也有人问玉姐境况,秀英只含糊着说:“教她识几个字儿看得懂书本账册儿,拿得了针,做得了衣衫鞋袜罢哩。
”却不肯透出太多意思来。
她肚里又有一本小账,虽有意与诸如举人家结亲,然不好即时便应了,洪谦今年下场,若中了举人,玉姐便好嫁得更高些儿。
虽有语说“侯门一入深似海”,却也有诗云“贫贱夫妻百事哀”,翻来覆去一掂量,又觉玉姐也不是个笨的,总不致叫人生吃了,还是高嫁些儿合适。
再则金哥还小,也须得长姐扶持不是?
除此而外,往来登洪宅之门的人也是不少,有洪谦同年,也有似纪主簿家这等好友,又有林老安人侄子林秀才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