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因见洪谦也在堂上,便将曾谋他家女儿之事烂在肚里不敢说。
那头县令看了,再无遗误,且这《凤求凰》是个才子为勾搭寡妇写的,此情此景,万分匹配。
又有赖三儿拿了赵信打的欠条,求追讨赵信之遗物充抵。
县令觉是赵信欠了赌债,要勾寡妇赚钱,不意念郎意不平,便做出凶案来。
顾不得赵信曾得郦玉堂青眼,准依了杵作所验,又因念郎、赵信皆死,正好结案。
陆氏是寡妇,便不在“通奸”条目所管,县令亦不打她板子或施徒刑,却不须判。
这头陆氏死完儿子又成淫妇,百口莫辩,盖因那簪儿、玉佩,都颇贵重,游氏大户,凡贵重之物皆有游家表记。
游家大郎听闻亡父之物叫这妇人偷与了奸夫,登时叫人递了状纸,要来追讨。
堂上验看,自认得自家物件儿。
又是一场好闹,又递状纸,将陆氏手中一分银钱追回,连宅子都收了,只把嫁妆还与陆氏,且将陆氏宗谱除名。
陆氏家中本是贫极,方将个黄花闺女与个一脚进棺材的老人做填房,能有甚嫁妆?几是净身出户。
因死了兄弟,游大郎收回钱物,却说念郎早夭,止在陆氏宅内做几场法事,便匆匆寻个地儿烧埋了事。
却将这宅子锁了,盖因出过人命,二、三年里,倒不好租卖。
事却未完,却是州县两处之官吏,将赵信十八代祖宗也要骂尽,连着陆氏也挨了无数句“狠心不顾亲子的淫妇”。
你道为甚?却是因着这桩人命官司,他们今年的考绩又要记上一笔。
但凡做官儿,最恨境内有人生事,盖因这吏部考评,除开租赋之征缴、安抚境内之民、招徕流亡、教化民众多出有功名之人,极要紧一条儿,便是境内不好有违法之事。
你境内出了百起案子,全破了,还不如那只出了十起,只破了八起的。
江州先时顶天是出些儿偷窃案,又或是争产案,何曾有这般人命官司?一报上去,大家金身便要齐破。
由不得不骂。
郦玉堂于书房里叹气,自恨瞎眼看错了人。
那头洪谦也头疼,却是玉姐不开心。
事虽了,玉姐经此事,心中终是不快,秀英看在眼中,便要说带玉姐去慈渡寺里烧香。
玉姐去了一回,面上平静,终不复往日活泼。
洪谦看在眼里,不觉心疼,便说:“趁一早一晚天凉快,咱们去城外头骑马散心去。
”
第54章情窦
洪谦因一直埋头苦读,忽忽儿要说领女儿出城骑一回马来散心,苏先生一想,便也不去拦他。
洪谦便往外面租两匹马儿,带着捧砚几个,小茶儿与朵儿也将头发束起,陪侍玉姐出城去。
时已四月,暑气上来,在外头行走,只有早晚方舒坦些儿,是以这日一早,洪谦起来用了两块点心一碗粥,便叫玉姐装束了一道出城。
一则是天气凉爽,二也是因二姐长大了,人来人往的抛头露面也不雅相。
因骑马,再罩个盖头便不相宜。
饶是如此,且是洪谦带着玉姐出去,过一个时辰,程实自城里雇顶轿儿来,往城外候着,玉姐纵马过后,与程实汇合,乘了轿儿回家。
如此,方是万无一失了。
玉姐一早起来,小茶儿取来昨日寻来的箭袖服侍她穿上,朵儿又取一双小靴子来,往妆台前一坐,小茶儿与她将头发挽起,戴个巾帼。
玉姐也不戴累赘坠子,却叫朵儿取一双赤金耳塞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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