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页)
一旦敞开了卖字画,这字画也就不值甚钱了,渐有人要把他看轻,弄得赵信十分恼火尴尬。
这一日,赵信走在街上,后头有人唤他:“子诚兄!
”赵信站住了脚,回头看时,却是他一个同乡,与他倒好是一路人,名唤叫孙友,这孙友名不如他,然却考了个秀才的功名。
听闻府君之事,也来碰碰运气。
他的运气初不如赵信,却胜在有功名,也有一班朋友,镇日相处。
每年秀才试在春天,凡要考的,须得两个秀才一同做保,请人做保,便少不得要备银钱礼物。
钱虽不甚多,胜在考的人多,也是笔收入,因须两人共通做保,秀才之间也好互通个有无。
孙友恰得了一个好消息,有个姓陆的央他与外甥做保,孙友拉了一个友人,一道签保书,先打听人家,一听便乐了。
你道这要做保的是谁个?正是陆氏的兄弟为外甥念郎寻秀才来。
念郎今年十二、三岁的年纪,甚小,说来并非有十足把握,然念郎人也不笨,学得也不算差。
其时许多人皆是从小考到老——万一中了呢?纵不中,也是晓得考试是怎生一回事,下回好多些把握。
这孙友听了念郎境况,知他有个寡母,且这陆氏青春守寡,手中有一分好钱,不由动了念头。
今见了赵信,一肚子坏水儿便冒将出来。
勾了赵信,如此这般一说。
孙友知赵信近来恐是手头紧,四处写字,郦府君待他又不如往常。
这些人,也是眼睛看着郦玉堂的,时日一久,自揣摩得出。
暗道:不怕他不上勾。
因说赵信:“那家寡妇十六岁上嫁与人做填房,二十岁守寡,止有一个独生子,于今不过二十五、六岁模样儿。
又家资丰饶哩,”言罢一笑,“也不知守不守得住,却不晓得便宜了哪个去!
”又力说陆氏手上有一分好钱,念郎所得家资悉在其手,且手上有丰厚私房。
专一要诱赵信做局,哄这寡妇钱来。
恐赵信抹不开脸,又怕赵信看不上陆氏,便说:“司马相如琴挑文君,也是一段佳话哩。
”他却并不曾说,卓文君可没这般大一个儿子。
这便是文人无行了。
勾搭你了,你不上钩儿,便是不识抬举,上钩了,是自轻自贱,话总在他口里。
孙友又说:“她是做过主母的人,自会理家。
兄青春已大,也该成家立业哩。
至如风情上,难道还有那等善妒妇人不许纳妾蓄婢?”
赵信正在走投无路上,半推半就,也便应了。
又与孙友议,孙友牵线,事成,赵信得了陆氏,拿陆氏家私与孙友一百贯作谢媒钱。
两人定计,要赚了陆氏的家财。
孙友道:“他家那孩子,今年必不中的。
世上又有几个盛凯来?不中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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