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郦玉堂只当他是“名士有癖”。
家中娘子也说洪谦妻女好,郦玉堂有小事不敢轻邀,有大事便不免请他一叙。
江州太平,五谷丰登又无甚盗贼,郦玉堂之大事,便是有好人物到访,小事便是自家兴起,或烹茶、或煮酒,酸上一回。
恰江州来了个难得人物,郦玉堂便想起洪谦来了。
这话却要从郦玉堂身上说起,因他这一癖好,又好往官学里转悠,初时不显,如今江州城都知道这位府君略有些怪异。
那一等自诩风流之辈,便一齐往这江州城里扎。
内里有几个确实有些风仪的,果得了郦玉堂的赞赏。
原有些在家读书的秀才、举人,也往官学里来凑一凑热闹。
可巧,有一人,便是在这许多才俊里,也算得出挑儿了。
此君姓赵名信字子诚,二十来岁年纪,生得一表人材,郦玉堂心中之风流才子生得是甚般模样、他般长成甚般模样。
又弹一手好琴,真是合了郦玉堂之心。
他自家未有功名,却是不曾下场,然凡与他交谈之人,皆称甚才华。
郦玉堂一见倾心,便邀几个他也喜欢的人,一处做一场欢宴。
且将自家几个儿子一同寻来做陪。
洪谦到时,见盛凯等皆在,此外又有与他同年两个秀才,又有几个举人。
再看那今日主宾赵子诚,一身白衣,端的是飘飘欲仙,二十来岁年纪,唇红而齿白,秀眉长目,眼角都带着意思。
只管自抚琴,却不与众人交谈,郦玉堂也听得入神。
一曲毕,郦玉堂将赵信介绍与众人,赵信与众人揖礼,也不多言,微仰着脸儿。
内里一个秀才见他这般作态,耳朵忽地一动:“赵信这名儿甚熟。
”
另一秀才道:“你莫不读书?却不是个匈奴小儿名?”
另一举人道:“你们哪里知道,分明是个武夫名。
降汉又归胡,反复小人一个。
”
两秀才齐声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
几人将赵信讥了一回,读书人从来有傲气,固然因着有些不可说的缘由,应了府君之命,然自恃是读书人,也要拿捏着一点架子,不肯过于阿谀。
又有些“文人相轻”的习气,来是来了,然对这个主宾,他们不服气,却要刺上一刺。
哪怕赵信他爹不给他取这倒霉催的名儿,这起子文痞也能另寻了说嘴的地方儿来。
内里也有一二老成和气的,从中劝道:“且留口德。
大好风光,休要败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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