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页)
苏先生又说玉姐:“你也是,就这般头朝下混闹?”
玉姐小心站好,低眉顺眼应了声:“是。
”
苏先生咳嗽一声,看看程谦再看看玉姐,莫名得意起来,不由自主把唇角一翘,对程谦道:“不特是田地诸事,尚有你们家的经纪营生要管理。
你且把家中事处置妥当,回来专一读书。
书读得好了,些许外务,不足为虑。
为人立事,当明何为根本。
”
程谦又应了一声,玉姐歪头来看这两个,颇觉今日他们确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却又想不通有甚不一样了。
因程谦今日当非正式读书,答应完苏先生,便请问苏先生当读何书。
苏先生一掀眼皮,道:“你不是已然在读了?又问它做甚?难不成我先前与你说的,你全当做玩笑话了?”程谦尴尬一咳:“因要正式读……”
苏先生面色忽冷:“原来你先时不是正式的?竟是在玩闹?人生在世,读书明理,再严肃不过,你也当作玩闹?立于世,但有人问,我凡出口,便是认真的,再无戏耍之语!
”忽地起来负手而立,“你性子果然跳脱无状!
且去抄书!
”当下勒令程谦将要考之书依次抄完,且放话“抄不完便不要下场了,纵考中了,这般放诞也是丢人,没的坑害了自己!
”
玉姐见苏先生变脸,吓了一跳,盖因苏先生原与程谦也是客客气气面子情份,并不曾说过甚重话,如今这般,玉姐也不敢说话。
见苏先生发完怒,玉姐小小声长出一口气,然室内极静,这一声儿还是叫苏先生与程谦听到了,一齐侧目看她。
玉姐忽觉得不对,一抬头,看到四只眼睛,不由讪笑:“呵呵。
”
苏先生将脸一板:“你也是,可促狭,却不可无信。
都道覆水难收,人言又何尝不是如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凡事当三思而行,哼,还有那种说者有意,听者无心的,更坏!
业已说到面上,且要忘上一忘,出了事,要怪谁去?”
说得父女俩皆俯首。
————————————————————————————————
却说程谦领了苏先生之训,与林老安人、秀英商议:“太公在日,也因有个功名,行事才方便,如今家中不比往年,不若只坐收租。
我今闭门读书,乡下田地还依太公旧例,外间经纪买卖且要收拢收拢。
仓栈、铺子拢回本钱,自家也不经营,悉租将出去,净得些租金。
”
原来这做买卖的,若无甚门路靠山,颇难经营,程老太公有功名的尚可支持一、二,眼下程家却没个有功名之人。
待要经营时,又须拿出大笔钱来与个有功名之人抑或是个官儿,且要时时孝敬,殊不划算。
林老安人一想,便道:“也是,你读书要紧,我又老,秀英又病,皆不得力。
收便收了罢。
”
秀英心想,上回因那余氏贱人之事,自家铺子已收了摊儿了,余下的也是常租出去,眼下这些经纪已非要紧,手上也有些闲钱,不愁吃喝,便少操些心,养好身子教好玉姐为是。
也点头称是,又说:“还有一样,我已唤了薛婆子,与玉姐再买个使女来。
”
程谦道:“也好。
凡这等使唤人,如朵儿那般便忠诚可靠的也不是想就能有的,有一个朵儿已是玉姐之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