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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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道:“还有先生那里未拜年哩,我是要讨压岁钱,还是要送束脩去?”
程秀英道:“束脩还用你?我早备下哩,先生面前,少说这些俗气话,你只管进去磕了头,说了吉祥话儿就是。
不许讨要东西,记下了?”
玉姐道:“记下了。
”
又往苏先生处拜年,苏先生的束脩程老太公自是不会克扣,早早清了上一年的,又付了下一年的。
苏先生年前往街上一转,反手拣文房四宝买了一套来,权充作压岁钱给了玉姐。
程谦算不得他学生,至今犹算是女儿的陪读,便不赠了。
次后便是拜神,苏先生不便相随。
独自在小院儿里仰面望天,也不知在想甚。
程家大小却以次进椒柏酒,饮桃汤。
复入程老太公所居正堂,进屠苏酒,胶牙饧,下五辛盘。
进敷于散,脚却鬼丸,各进一鸡子。
这回饮酒,却是必得从玉姐起。
玉姐呛得面皮通红,涕泪齐流,看得素姐好不心疼。
继而造桃板著户,谓之仙木,便是所谓“总把新桃换旧符”。
再次方是交际,程老太公新颇有几场酒要吃,有同年考中秀才的叶老举人邀他去吃酒,林老安人亦要携他回娘家,日日奔波。
玉姐最是欢实,正旦又叫春节,到了这一天,便是春天了。
玉姐随林老安人往林家时,又与林家月姐玩处一处。
新年时,正是荷包丰满时,两家都称小富,并不许哥儿姐儿随意上街,只好在家中玩。
玉姐与月姐一月未见,各各十分想念。
月姐指着玉姐颈上佛珠笑道:“僧不僧,道不道,你带它做甚,怪剌剌的。
”
玉姐道:“我家阿婆与的哩。
每日要我戴,说戴了就不跌跤了,我年前险些脸着地了。
”
月姐捂嘴笑道:“是你跑得太快了罢?可要小心了。
”
又各翻了荷包,互通有无。
玉姐的荷包里有新年素姐与的两个海棠式小银锞子,月姐儿的银锞子却是如意状上头还有个卐字,叫做“万代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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