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4页)
”
程老太公一颗滚烫心思,却不想程谦并不热心,程老太公一颗心凉了大半:“这又是为甚?”程谦道:“我于读书上头,没甚天份。
”
程老太公道:“便听一听,听一听,你想,人家未必要收哩,你须得见一见先生。
没了功名的人家,非过了七十不能穿帛,我去了,除了你们安人,都得穿布哩。
你倒舍得玉姐受苦?你挣扎出来,她也有好日子过。
”程老太公素知程谦疼玉姐,以此拿她说话。
程谦低头,半晌:“我且见先生去,先生许不收我哩。
”
程老太公道:“你可人哩,先生必喜欢的。
”
也不知程谦与苏先生关起门来说了什么言语,待开了门,程谦便拣起书来读。
第17章迎新
腊月里大雪纷飞,程老太公一家冷得受不住,程谦与苏长贞比他们犹甚。
你道为甚?原来这南方比北方潮湿,北方是干净,倒好捱,南方湿冷,外头呆久了,倒好似浑身上下裹在一团冰水里,真真冷到骨头里。
苏长贞在京中时,倒好与二三好久,扫雪煮茶、把酒论政,到了江州,程老太公也要学一学那雅士,也往自家花园一座小亭四面围上一围,摆上酒,邀着苏长贞饮酒观梅。
苏长贞裹着羊皮袄,从头冷到脚,见程老太公抱着个手炉,抖得比他还轻些,不由暗惭。
程谦毕竟年轻,又在江州住了数年,比苏长贞略好些,然则每逢此时,也总在家中。
三人往亭内坐定,都不喝茶,先将酒注子里暖的酒满筛了一杯来饮,方觉身上暖了些。
脚上又麻痒起来,颇为难言。
喝过一回酒,苏先生便觉埋首做学问也没甚不好,屋里火盆烧得旺旺的,正好带着小女学生读书去也。
一入冬,程谦的事务也少了许多,租子秋天业已收完,尚有些欠了租子的佃户,程家也总留几分情面,冬日甚少逼债。
冬天河上不好走,仓栈上的事务也少了许多,只余年前将铺子里的事务结算便完。
正好读书。
程老太公见外孙女婿与曾外孙女儿一齐读书,心中大喜,再不打搅苏长贞。
苏先生大出一口气,又惭愧不已:程老丈是好意啊!
以此教导起来便愈发用心。
直到年前数日,家家备着年货了,方才放假。
程谦往见各处管事,又与租了程家仓栈的客商商议来年续租之事,复见欠租未能清还的佃户,实遇上天灾人祸的,便酌情免去一二,若因懒惰而无收成的,便要收回田来不租与他种。
苏先生便闲了下来,与程老太公说要往街上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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