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袭警
江河病了:咳嗽、流鼻涕、头疼欲裂,但他不敢给胡凯华打电话请假。
江河扶着方向盘的手直打颤,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后视镜里映出他惨白的脸,喉咙火烧火燎地疼——这高烧再撑下去怕是要昏在路上。
可想起请假要给胡凯华打电话,他宁可把自己钉在驾驶座上。
当年郑直老校长拍胸脯保荐他去省报时,哪能想到八年后会被踹回云城一中?
老校长郑直退休了,胡凯华是从市局基础教育处处长位置上调任过来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机关油子。
当初他刚到任时,曾热热络络和江河通了一个电话:“江总,欢迎百忙之中回咱们学校指导工作……”
其情殷殷,其言切切。
现在,江河成了他手下一个末等兵。
职务上的调换与落差会让人心理变得畸形,比如现在,江河能感觉得到胡校长恨不得把自己踩到脚下,再用脚尖狠狠地捻着磨擦:小子,你不是省报社长助理了!
你现在是老子手下一个小卡拉米,老子要把当初在你跟前使的小意儿找补回来!
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尽管江河从没有得罪过他。
云城一中是省级示范性学校,不但在省会,在全省都有着响当当的名号。
以往,凭着“江北省报业集团通行证”
和“新闻采访”
的牌子,他的迈腾到很多地方都是畅通无阻。
嘀——校门口的自动栏杆纹丝不动。
教师证拿出来。
保安抱着保温杯斜倚岗亭,鼻孔朝天。
他胸前工牌歪挂着,照片上横肉把五官挤成了包子褶。
我是新调来的老师江河说。
那也得有手续!
保安一巴掌拍在车门上,往后退,别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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