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怎么都跑不了(第2页)
响,不一会儿就编出个带花纹的底:“给小刺猬编个窝,省得它总往薄荷丛里钻。”
竹安蹲在旁边看,突然说:“今年的竹料格外顺。”
老张头抬头瞅了眼戏台顶的竹梁:“那是,今年雨水匀,竹子长得实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孩子们的笑声从薄荷地那边飘过来,混着竹条的清香,把凉棚填得满满当当。
霜降那天,竹安把“葫芦王”
拿出来,在戏台上当众锯开。
葫芦籽蹦出来,孩子们抢着捡,说要种在自己家院子里。
竹安用竹刀把葫芦壳削得薄薄的,做成两个半大的瓢,一个送给老张头舀米,一个挂在水缸边,水珠顺着瓢沿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圈。
夜里起了风,刮得竹架“咯吱”
响。
竹安披衣起来,看见戏台角的葫芦哨被风吹得呜呜叫,像谁在哼不成调的曲子。
他走过去把哨子收进竹盒,转身时,发现薄荷丛里亮着两点绿——是小刺猬,正叼着颗葫芦籽往洞里塞,大概是在存冬粮。
竹安没惊动它,悄悄回了凉棚。
老张头还在灯下编竹筐,见他进来,往炉里添了块竹炭:“明儿该腌咸菜了,用新葫芦瓢盛正合适。”
竹安应着,目光落在凉棚外的竹架上,架子上的葫芦壳还在轻轻晃,像在跟今年的秋天道别。
其实日子哪有那么多新鲜事,不过是去年的向日葵杆还在发芽,今年的葫芦瓢刚挂上水缸,孩子们的笑声从去年的雨里,又跑到了今年的风里。
竹安想着,往炉里也添了块竹炭,火光跳了跳,把两个老人的影子投在竹墙上,拉得老长,像两棵靠在一起的老竹子,根在土里缠得紧,风再大,也倒不了。
立冬那天,头场雪落得悄无声息,竹安推开凉棚门时,薄荷地已经蒙了层白。
他往手里哈着气,看见老张头正蹲在戏台角,用竹刀刮葫芦瓢上的冰碴。
“这瓢不经冻,”
老张头抬头看他,呼出的白气混着竹香,“昨儿忘了收,冻得硬邦邦的,怕是要裂。”
竹安走过去摸了摸,瓢面果然凉得刺骨,却没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