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罪之人(第3页)
江晟天连忙继续往前走,脚步也加快起来,全身火辣一片,这次轮到李音如看着他,问萍姐道:“萍姐,他就是上次和那个人偷偷溜进来这边听琴的江晟天吧?”
萍姐毕竟是李家小姐的贴身侍仆,对府中一些情况还是了然在心,点头道是,随即又追加道:“他现在是被皇上下了禁令,不能离开相府,一切要待陈如风回来之后,那件惊动一时的贡品劫案,才能作下定夺。”
听到了陈如风这三个字,李音如又是幽幽的一声叹息,她对两人的事情早已知悉,现在只知道陈如风身在天竺,也不知道他过得是否安好?
望东方那处的人儿,平安归来。
李音如双手成虔诚状,默默低下头来,闭上眼睛,轻抿嘴唇,萍姐将一切看在眼内,也只能摇了摇头。
风更急,吹得连大地都打起了哆嗦一般。
江晟天穿过一间间厢房,终于来到了相府的书房前,里面有两片烛火透窗抖动,在这几乎日日都昏暗不见阳光的寒冬,封闭的书房之中也需要燃起烛光才能看得清事物。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前,心中思忖等会进去,该要如何说话,脸上又是该何种表情,万一李林甫又要他去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又如何婉拒云云。
就在他忐忑不安地思索着时,书房门蓦地打开,走出来一人,江晟天大惊一看,出来之人正是金易来,脸色平淡如水,但在他看到江晟天之时,眼中却忽然有了起伏,目光落在江晟天脸上,没有离开半寸。
面对着金易来的怪异目光,江晟天本来就惊惧不定的心更是蒙上一层疑惑,还好他跟金易来还算熟悉,问道:“怎么了?”
金易来的眼中,完全是捉摸不透的神光,他望着江晟天,似是惋惜,似是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就连他说话的语气,也竟保持不了平稳起来。
“就在昨天,咸宁太守赵奉璋,被御史台以妖言逮捕杖杀!”
天空之中,彷如一声惊雷,贯穿而下,劈落到江晟天身上,毁去了他的神思,令他停止了思考。
他的全身,不住地颤抖,嘴巴愕然张大,眼中所有神光似乎被抽光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魂魄在云外飘荡,再也回不来了。
或许,不回来更好吧,就让他像一尊石像一般,永远地立在这里,不再有思想。
金易来拂袖离去,再也没有望江晟天一眼。
“我是凶手我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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