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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灵就从这里钻进去，尾刺剐在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一声。

屠渊护住沧余的头顶，他们俯身进入。

在漆黑里潜游，直达海的底部，他们几乎接近了地球的心脏。

岩石在海水的腐蚀下变得形态怪异，裂缝如同凶兽张到一半的嘴，也像醒来时危光初现的眼。

他和屠渊藏身在半路伸出的海底悬崖上，正好能够俯瞰寒灵们的聚集地。

那裂缝中拥挤进出的都是寒灵，它们把捕捉的鱼类带回这里吃，沧余耳边都是咯吱和吞咽声。

残鳍断骨漂得到处都是，那底下的海水是棕褐色的。

这里的寒灵数不胜数，像炸出母腹的蟑螂群，也像毫无秩序的蜂巢。

沧余感到反胃。

“这里，”

他轻声说，“我认得这里。”

他轻轻地勾住屠渊的手指，屠渊立刻回握住他。

沧余转过脸，他的蓝眼睛成为漆暗中的光。

他说:“这里是我父母，和所有人鱼的墓穴。”

沧余的母亲是人鱼王。

人鱼族并不遵循女人只负责繁衍后代的狗屁“规则”

，对他们来说，王——是个中性的称呼。

沧余的父亲是上一代最伟大的人鱼族战士，王和后恩爱一生，直到一起站死在德赛尔岛附近的海域。

他们的尸体被送入海底裂缝，那下面是地球心脏，那里安眠着所有逝去的人鱼。

“寒灵占据了地球心脏，”

沧余说，“这是人鱼族传说中最恶劣的现实，因为……”

“寒灵会吃掉地球心脏里人鱼的尸骨，获得强悍的力量。

它们的出现只有一个目的，海洋和陆地都会被攻击，它们会让这颗星球彻底毁灭，人类和人鱼都会成为他们的食物。”

“真的要，”

他冷着美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说，“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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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混战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

子弹和炮弹从德赛尔岛飞向大海，海水的蓝，飞光的金，还有血液的红混成一片，迸炸成竟然有点漂亮的烟花。

准确地说，现场还有绿色，寒灵们试图爬上礁石，被前面士兵击毙，绿色的粘液流得到处都是。

“我靠，”

海军被恶心到了，“这到底是什么?”

“说了一百次了!”

回答他的队友是前天才加入他们的人鱼海盗，这会儿冲他喊，“这是寒灵!超级恐怖的，超级凶猛的，超级麻烦的——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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