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4页)
临渊反握住她的素手,眼帘微垂,看不出眸底的情绪。
李羡鱼凑过来,拿那双墨玉似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她轻柔地询问,带着一点点的忐忑:“……去吗?”
她离得这般近,方才拥吻时散落的乌发皆垂到他的手背上,温柔如春日柳枝。
临渊眼底暗色渐敛。
他薄唇轻抬,将她那缕乌发拾起,拢到耳后。
“去。”
临渊话落,便从龙榻上起身,信手将散开的衣襟一拢,音色犹带喑哑:“……臣去洗沐。”
李羡鱼嫣然而笑。
她轻应了声,也从龙榻上支起身来,提前去珊瑚屏风后更衣。
因是要出宫的缘故,她将过于繁复的衣饰都换下,仅让宫娥寻来找了件寻常些的胭脂裙并浅月色的云纹上裳。
适才在床笫间变得蓬松的发髻也被她重新打散,绾成她素日里最常梳的百合髻,以一支海棠垂珠步摇绾住。
可等她更衣罢,临渊仍没有回来。
李羡鱼略想了想,便又往镜台前坐落,想要梳妆,却发现临渊的镜台前干干净净的,连一支玉簪也没有。
她试着打开屉子,却发现里头仅有一柄乌木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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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鱼杏眸微睁,不由得想≈ap;dash;≈ap;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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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简素了些。
她唯有对外轻声唤道:“月见。”
月见遥遥应声,从殿外紧步进来,笑着问李羡鱼:“娘娘有什么吩咐。”
李羡鱼略想了想,觉得若是现在问内务府去要,大抵是来不及,遂退而求其次道:“月见,你去将凤藻殿里,将我梳妆用的物件都挪过来。”
她叮嘱道:“要快些。”
月见连忙应声,快步去了。
再回返的时候,月见身后已跟着好几名伺候的宫人。
她们将李羡鱼的整个妆奁都搬了过来,又替她将妆奁里的物件一一取出,放在李羡鱼面前的镜台上。
李羡鱼杏眸微弯,将其余的宫人屏退,由月见替她梳妆。
黛眉轻描,唇红微点。
镜中的少女愈见明媚姝丽,似春日里初发的妍妍碧桃花。
即便是伺候李羡鱼日久的月见亦忍不住轻轻赞了声,又殷勤地拿出各种颜色的胭脂来给李羡鱼择选。
“娘娘瞧瞧,今日用什么颜色的胭脂好些?是海棠红,还是石榴红?”
李羡鱼指尖轻点,很快便在各色胭脂里选出临渊曾经送她的那盒。
她抿唇轻笑,抬手将瓷盒递给月见:“就这盒便好。”
可指尖方抬,胭脂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
李羡鱼从镜台前回过身来。
望见从浴房里洗沐回来的临渊。
他原本戴着的帝王旒冕已经取下,玄色的朝服也换作曾经在大玥行走时常穿的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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