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画中玄机

王福被带至二堂时，脸色是一种死灰般的沉寂。

他低垂着眼，双手拢在袖中，微微颤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堂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包拯肃穆的面容和公孙策锐利的目光，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王福，”

包拯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王允书房中那幅《青绿山水图》，现在何处？”

王福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喉结滚动，半晌，才沙哑地回道：“回回大人那画老爷不喜，小人小人收起来了。”

“收于何处？”

包拯追问，目光如钉子般将他钉在原地。

“在在库房杂物堆里。”

王福的声音越来越低。

“库房？”

包拯嘴角掠过一丝冷峭，“你确定，还在库房？”

王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又迅速低下头去：“小小人记错了，可能可能放在别处”

“是记错了，还是那幅画，早已不在库房，甚至早已不在王家？”

包拯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亦或是，那幅画根本就被你暗中处置了，因为它上面，藏着毒杀王允的秘密！”

“毒杀”

二字如同惊雷，在王福耳边炸响。

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王福！”

包拯乘胜追击，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你还要隐瞒到几时！

那画师赵明已供认，作画所用石绿颜料中含有诡秘杂质，遇火显光，与棺中、纸衣上发现的毒物同源！

王允正是日日面对此画，不知不觉中吸入或接触了画上缓慢释放的毒素，才毒发身亡，所谓‘心悸暴毙’，纯属谎言！

你身为管家，负责王家大小事务，那画在你眼皮底下消失，你岂能不知？说！

画在何处？你与王伦、与那妖道玄青子，是如何勾结，毒杀主家，谋夺家产的？！”

这一连串的逼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福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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