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3页)
交完了束修和食宿费,谢老九便赶着驴车回了家,只留下谢易一个人在安良馆的偏院住下。
偏院里,像谢易这样因为路途不便借住在私塾的学生还有好几个。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像谢易这般年岁的还是头一个。
毕竟大部分人家都舍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孤身一人在外求学。
哪怕路途不便,他们也会选择在私塾附近租房子住而不是把孩子一个人丢在私塾里。
反倒是谢老九这样的家长较为罕见。
当然,谢老九之所以敢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谢易不是寻常的孩子。
他聪明,有主见,也有自理能力,还有远超同龄人的处事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疼爱儿子的谢老九才会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县城。
毕竟这孩子先前都敢跟刚认识没多久的贵人北上盛京办事了,只是去县城读个书又有什么可怕的?
再说了,李大强的儿子也在私塾里。
他们一家子都在县城,不怕有事照应不到。
和谢老九一样,谢易对于自己入私塾求学一事适应良好。
告别了老爹,他在祝管事的安排下住进了东跨院最里间的屋子。
同屋还住着两位十三四岁的少年,据说一位姓柳一位姓傅,如今旬休都已归家了。
推开大门,一眼望去是一排长桌,里头的陈设并不新但却也没什么毛病。
靠窗的左右两面墙下是一排大通铺。
粗略估计可以睡个十来号人。
不过因为在安良馆借宿的学生不多,这么大间屋子拢共也就住了两个人罢了。
当然,算上新来的谢易也就只有三个。
谢易看了看左边,最中央的铺位已经有人占着了。
看床上的被褥略显凌乱,床下的鞋子也是东一只西一只,想来床铺的主人应当是个不喜收拾的随意性格。
与之对应的桌案上摞着两堆高高的书册,一本摊开的纸页上写满了批注,字迹虽然潦草但却能看出其中的风骨,哪怕谢易对于书法并不精通也能看得出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这笔字。
看到扉页上的“柳”
字,谢易便知对方就是方才被祝管事夸赞有才但性格不羁的室友柳道全了。
再看看右边的通铺,最里侧靠墙的床铺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对应的桌案也是如此。
想来另一位傅姓室友应当是个好整洁,做事一丝不苟的性子。
这两位室友的个性相差颇大,想来关系应当不咋地,要不然床位也不会隔那么老远。
尤其这位傅姓室友,直接选择另一侧通铺的最里侧位置,一副能躲多远躲多远的架势。
虽然还没见过两位室友,但谢易已然能够脑补出今后的宿舍生活会是怎样一出鸡飞狗跳的景象了。
谢易在右侧的通铺选了一床离门较近的位置,与两位室友的床位皆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
将随身携带的行李安置好后,谢易端着方才祝管事送给他的洗漱盆和巾帕去院子里打了点水,将桌椅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干净桌案,谢易眯了眯眼。
唔……虽然有一丢丢高但也不是不能坐。
反正他还会再长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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