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时江止点点头,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
谈栖没想到他会这么顺从,还欲劝说的双唇在对方出声的一瞬连忙紧闭起来,因为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兴趣,他转身往旁边溜了几步。
这里的海风太热情,谈栖不得已扭过头背对着海面,一边从手上撸下发圈给自己扎了个小揪,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甩掉时江止这个突然黏上的尾巴。
约莫一分钟以后,时江止步伐轻快地走到谈栖身边,身前的刺眼被赶走,“要一起看一会儿海吗?”
“你工作人员没让你回去?”
谈栖问。
“收工了,下午剧组放半天假,本来也是要回住的地方,我给自己争取了自由的时间。”
他看着谈栖笑了起来,嗓音却错觉般变得有些干涩:“可以用来单独和你待一会儿吗?”
谈栖没作声,而是抬眸盯住了他的脸。
熟悉的口吻和请求,让谈栖理所当然地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蒙尘的记忆。
《不周鸟》从筹备到杀青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拍到18岁的时江止过完生日,正式迈入成年,成为一个大人。
他们两个人在淅淅沥沥的小雨里撑着伞,就着零星的雨水吃完了他的生日蛋糕,在许愿时,时江止极为认真地双手合十,虔诚地说今年的愿望是希望跟自己能多待一会儿。
谈栖好笑地看着他许完愿,然后故意告诉他: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是常识。
但是时江止却笑着抬起头,他声音压得低,语气一板一眼:“你听见了就够了。”
那时候的时江止似乎也是这样的眼神,倔强、执拗,燃着点不肯熄的火,总想着要把谈栖清清楚楚地包围着,要把他的眉眼照亮了,看清倒影里是他的样子才肯罢休。
谈栖在这样的似曾相识里,试图将记忆的人与眼前的时江止进行重叠,只是这个行为还没有完成,却被对方的一个响指打断了。
他听见时江止有些不甘地开口:“谈栖,你现在觉得我很陌生了吗?”
谈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毛,自从见面到现在时江止总是连名带姓地喊他,原本再正常不过的称呼,但听感上总觉得别扭,但他后来还是选择忽略了这种奇怪,回答他:“不至于。”
“那我接完电话了,现在我们是看海,还是继续出发?”
谈栖犹豫一瞬,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借口和时江止分别。
时江止在这个间隙里,忽然抬手碰了碰他额角的头发,帮他捻去了一粒沙子,随即脱下了他的衬衫外套挡在了谈栖的头顶,“你先遮一下吧,这里紫外线太强了,你会晒伤。”
谈栖其实现在还不太能适应这样距离的接触,他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下,可正当要拒绝,因为退让而被紫外线逮捕的皮肤让他真的感觉到太阳变得越来越毒辣,身上开始有些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他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地站了回来,接过衣服冲着时江止点了点头,“谢谢。”
“你说你喜欢长头发,为什么现在剪短了。”
时江止的手并没有立即放下,而是仍悬在半空,指尖正对着谈栖掉落的没有扎好的头发。
“人都是会变的。”
谈栖淡笑一声,“想法也会变,或者下一次我会剃个光头也不一定。”
“那一定很好看。”
时江止期待地挑了一下眉毛。
谈栖闻言,忍不住道:“没得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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