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窥见玄烬的孤独
风卷着库房的尘灰贴地刮过,我贴着墙根疾行,掌心还残留着刮刀划过砖石的粗粝感。
东苑那扇歪门在视线里越来越近,心跳却没缓下来。
不是怕被人发现,而是胸口那封残信像块烧红的铁,压得我喘气都带着刺。
转过回廊,钟声忽然响了三下。
子时将至。
我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寝宫方向。
月光冷得像刚从冰河捞出来,把整片庭院照得发青。
就在这片死寂里,我看见了他。
玄烬坐在中央石台上,背对着我,肩线绷得笔直,像是随时能割破夜色。
可那股劲儿撑得太久,尾端微微塌了下去。
他没穿外袍,只一身素黑常服,连腰带都没系紧,松松垮垮挂着,像谁忘了打结。
我本能想退。
可没人动。
巡逻的守卫退到了十步开外,垂首肃立,仿佛那片区域已被抹去。
整个魔宫安静得反常,连平日嗡鸣的灵灯都熄了大半。
我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灶台木片上那个“别逃”
。
逃什么?
逃命?逃责?还是逃回忆?
我没敢再往前一步,躲在廊柱后头,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布料。
然后我看见他抬手了。
动作极慢,像是怕惊到什么。
指尖捏着一块焦黑木片,边缘参差不齐,和我在“她”
屋里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断口,一遍又一遍,像在数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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