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深渊回响(第6页)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狂热的期待,仿佛已经预见了一个伟大时代的降临,一个由他和他信奉的“秽渊”
主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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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惊魂与反思
亡命的奔逃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们不敢走直线,在崎岖的山地间不断折返、绕行,穿过密林,跃过溪涧,甚至不惜从陡峭的岩壁上攀爬而下,只为抹去自己的踪迹。
直到确认暂时甩掉了追兵,五人才在一处被藤蔓遮蔽的狭窄岩缝中停下来喘息。
岩缝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每个人都汗流浃背,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地起伏,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嘶哑作响。
尤其是阿树和中毒的影爪。
影爪的情况最为糟糕。
他手臂和大腿被毒针擦伤的地方,已经完全肿胀发黑,黑色的血管如同狰狞的蚯蚓般从伤口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胸口。
流出的血液不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暗紫色。
虽然他意志坚韧,强忍着没有昏迷,但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半个身子,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呼吸也变得困难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咯咯的声响。
阿树立刻从怀中取出葛翁精心准备的解毒药粉,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伤口周围的腐肉。
每刮下一片黑肉,影爪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但他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阿树将药粉厚厚地敷上,那药粉呈淡黄色,一接触到伤口,便发出“滋滋”
的声响,冒起一股带着草药味的白烟。
接着,阿树盘膝坐下,将手掌贴在影爪的后心,调动“伴生之心”
的力量,渡入一丝精纯的生命气息。
这股青色的暖流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过影爪的经脉,帮助他抵抗毒素的侵蚀,护住他的心脉。
然而,影爪体内的毒素异常霸道,生命力所过之处,总能感受到一股阴冷、顽固的力量在负隅顽抗。
做完这一切,阿树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
不仅仅是体力上的透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冲击和地脉之力过度使用的后遗症。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灵魂深处那股被咆哮冲击过的余波,依旧让他感到阵阵恶心,仿佛胃里有什么东西要翻涌上来。
“怎么样?影爪他……”
石柱焦急地问道,他看着影爪发黑的伤口,眼眶泛红。
这些猎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兄弟,情同手足。
影爪更是他最得力的副手,看着他如此痛苦,石柱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毒素很猛,是沼行者特制的‘腐骨散’,葛翁的药暂时压制住了,我的力量也能延缓侵蚀,保住他的性命。”
阿树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但必须尽快回到山寨,让葛翁亲自救治,再拖下去,就算保住命,这条胳膊和腿也可能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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