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裂隙微光(第8页)
他凝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与好奇,忍不住问道:“这些纹路……倒是奇特,似蕴含至理,是何物?”
阿木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面色如常道:“回大人,乃是先祖遗留的一些拙劣刻画,记录些山川地理、日月星辰之变,年代久远,日晒雨淋,磨损成了这般模样,不成章法,让大人见笑了。”
他轻描淡写地将石板定义为“祖先的拙劣刻画”
,将其神秘感降到最低。
周县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深究。
他虽然觉得奇怪,但一个偏远山寨的“祖先刻画”
,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转身向外走去,阿木等人恭敬地送行。
送走这位不速之客,阿木等人回到学舍,脸上并无轻松之色,反而更加凝重。
“他信了吗?”
石锤忍不住问,他刚才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
“信不信不重要。”
阿树冷静地分析,他习惯性地推了推自己的“藤蔓眼镜”
,“他只是来探虚实、给警告的。
官府的态度很暧昧,既不想得罪王爷洋人,又怕真出事引火烧身。
他刚才的话,‘酌情禀明’,‘维持现状’,这八个字,就是缓兵之计。
他们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或者一个更强硬的命令。”
桑伯忧心忡忡:“他答应向上禀明旧章程,会不会……”
“不要抱太大希望。”
阿树摇头,“旧章程与朝廷现在的‘开源’国策相悖,除非有更强力的理由,比如……我们真的能证明不按章程来就会引发灭顶之灾,否则很难被采纳。
而且,我注意到,他最后对石板很感兴趣。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难保不会回去后,在某个不经意的场合提起,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我们的时间,更紧了。”
阿木点头,赞同阿树的分析。
他走到学舍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周县丞的到来,只是一个序幕。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官府的仁慈或公正上。
从现在起,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他转向阿树和云兰:“阿树,你继续钻研石板符号和地脉图的规律,尝试找出更多可用的信息。
我感觉到,石板和地脉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它似乎在回应我们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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