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弦歌与暗涌(第2页)
桑伯似懂非懂,但他看着阿木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去找。
只是这些东西,在山外也不便宜,怕是要费不少山货。”
“值得。”
阿木的回答斩钉截铁。
书籍运进寨子的那天,成了一件大事。
寨民们好奇地围拢过来,看着那些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宝贝”
。
当阿木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露出那些封面或残破、或崭新的书籍时,人群中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叹。
孩子们踮着脚,想看看这些画满了奇怪符号的纸片究竟有何魔力。
阿木在寨子中心,腾出了一间原本用于存放大型祭祀器具的木屋。
这间木屋是寨子里最大的,采光和通风都很好。
他带着寨里的年轻人,将木屋彻底清扫,用新砍的竹子搭建了一排排书架,又用平整的木板搭成了长桌和长凳。
木屋的正中央,他挂上了一块用墨汁写就的木匾——“学舍”
。
当“学舍”
两个字挂上去的那一刻,整个寨子都仿佛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未知的敬畏和向往,开始在人们心中萌芽。
阿木亲自担任“学舍”
的总教习,他请来了两位最重要的“先生”
。
一位是桑伯,他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负责教授山外的语言、风土人情和基本的商业常识。
另一位是老祭司,他是寨子里唯一能完全解读古老符文和传承的人,负责教授本族的文字、历史和那些与自然沟通的古老智慧。
开学的那天,学舍里坐得满满当当。
孩子们坐在前排,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阿木用木炭在石板上写下第一个字——“人”
。
青年和成年人则坐在后排,他们中有猎手,有采药人,有妇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拘谨和期待。
“人,”
阿木的声音在安静的学舍里回响,“一撇一捺,相互支撑,才叫人。
我们寨子,也是由一个个人相互支撑,才叫家。
今天,我们学习识字,就是为了让我们能更好地相互支撑,更好地守护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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